错失拉明·亚马尔成遗憾,但摩洛哥仍是非洲杯头号热门

瓦利德·雷格拉格伊(Walid Regragui)承认,他在执掌这支近年来上升最快的国家队期间,总有一丝遗憾——当年与一名天才少年多次进行积极沟通后,最终得到礼貌的“谢绝”。那人就是拉明·亚马尔(Lamine Yamal)。在2022年世界杯后,雷格拉格伊曾劝说这位少年如果选择代表父亲的故乡摩洛哥而不是出生地西班牙,未来可能受到难以想象的礼遇;但亚马尔最终选择了西班牙。

那届世界杯对摩洛哥意义重大:他们闯入四强,淘汰过西班牙和葡萄牙,为非洲队创造了历史式高度。如今三年过去,随着摩洛哥成为第35届非洲国家杯(Afcon)东道主,这股势头仍然可感。

雷格拉格伊把亚马尔的例子当作特例来讲:大多数拥有多重国籍的球员面对选择时,往往会说“是的,我们愿意”。他在接受L’Equipe采访时表示,自那次世界杯后他到处奔走与侨民球员接触,“95%的情况下是成功的。”这并非意味着如今的摩洛哥队与王国脱节——队中有出生于马德里的阿什拉夫·哈基米(Achraf Hakimi)与出生于马拉加的布拉欣·迪亚斯(Brahim Díaz)等海外出身球员。

雷格拉格伊的一大卖点,是向那些更熟悉欧洲青训而非拉巴特或卡萨布兰卡体系的球员展示:摩洛哥的足球文化已达到世界级水平。球队的人才库既来自国内,也来自侨民的精挑细选。2022年世界杯主力骨干中有来自萨莱的穆罕默德六世学院(Mohamed VI Academy)毕业生——纳耶夫·阿格尔德、阿泽丁·乌纳希和优素福·恩-内赛里,该学院依旧在培养本土新星。10月,摩洛哥U20队夺得世界青年锦标赛冠军,这也是国足又一个首创性成绩,证明即便没能留住亚马尔,国内仍有大量优秀青少年可供打造未来阵容。

这些因素共同将东道主推为本届非洲杯的明显热门。雷格拉格伊的球队最近16场赢了15场,12强赛轻松出线并为2026年世界杯资格赛铺路。以U23为主的阵容去年在巴黎奥运会上拿到男足铜牌。即便有部分球员效力于巴黎圣日耳曼、皇家马德里、罗马、勒沃库森与曼联等豪门,离队回国参赛的训练与比赛条件也并非他们在俱乐部能享受的更优,但他们并不抱怨。

未来五周,拉巴特的穆莱·阿卜杜拉体育场与丹吉尔大球场等令人印象深刻的场馆,将向世界杯2030申办赛场展示实力——摩洛哥与西班牙、葡萄牙是2030年世界杯的主办方之一。同时,卡萨布兰卡的哈桑二世体育场仍在扩建,目标到2028年容纳11.5万观众。雷格拉格伊感慨:“短时间内的发展令人震惊。现在我们拥有的一切,让我们不必羡慕世界上任何国家。”

不过,国家对足球的大规模投入在国内也并非毫无争议。9月,因阿加迪尔一家医院内八名孕产妇死亡引发抗议,民众批评在公共健康与教育领域投入不足而将大量资源用于奢华项目。一支名为“Z世代212”(212为摩洛哥国际区号)的运动流行起口号:“别再只投资足球,别的什么也没剩下。”这给非洲杯蒙上了一层社会舆论的阴影。

历史包袱同样沉重。若以资源和世界杯出场次数衡量,摩洛哥是非洲劲旅,但在非洲最重要的奖杯上战绩糟糕:34届非洲杯仅一次冠军(1976年),距今已有50年之痛。埃及已夺得七次,阿尔及利亚的金牌数也是摩洛哥的两倍。安保方面,若出现摩洛哥对阵阿尔及利亚的淘汰赛对决,相关部门已暗自担忧。雷格拉格伊在分组抽签时也坦言:“我们等这个奖杯太久了。”

本届小组赛,摩洛哥首战周日对阵科摩罗(24支球队中最小的一支),随后迎战马里与赞比亚,这一组开局并无太大悬念。但放眼全局,雷格拉格伊仍需提防塞内加尔(以伊利曼·恩迪耶的冲刺与卡利杜·库利巴利、萨迪奥·马内等老将的经验著称),也不能小觑尼日利亚——维克多·奥斯梅恩以及富勒姆的卡尔文·巴西、亚历克斯·伊沃比与塞缪尔·楚克维泽均具威胁。科特迪瓦两年前的非洲杯就是警示:作为东道主他们开局失利、小组仅靠第三名侥幸出线,换帅后竟一路杀入决赛并战胜尼日利亚夺冠,展示了主场压力下的韧性与反弹能力。

对中立球迷而言,这类戏剧性征程令人期待;对摩洛哥而言,他们更希望以平顺而稳健的方式完成这次加冕,让这段被寄予厚望的旅程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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