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金在伦敦西南的私校哈姆顿读过一些哲学课程,我顺势问这位18岁的富勒姆新秀一个“哲学问题”:他在八月对切尔西那脚被判无效的进球所感受到的喜悦,是否仍然算是真实的欢愉?
“从哲学上讲,我觉得那是百分之百纯粹的快乐,”金说。“虽然进球没算,但我进球前后做的所有事都是真实的,而且裁判用了很久才判定——大概有五分钟。所以对我来说那一刻仍然很开心。那种感觉让我更想再去追寻它,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顶级射手能连场进球,因为那种感觉太棒了。”
那脚漂亮的个人长途奔袭起于己方半场,但助攻的罗德里戈·穆尼斯踩到特雷沃·查洛巴的脚,VAR介入后认定犯规,进球被取消。事后裁判主管霍华德·韦伯承认VAR“判断失误”,认为金的进球本应有效,富勒姆球迷也把这球评为当月最佳进球。
回忆当时,金说:“我第一反应觉得绝对是进球。我知道我是在己方半场起动,应该是越位线之内,我也没看到罗德里戈踩人。直到VAR介入我就有点紧张——你一看到VAR通常就不是什么好事。教练那边有回放屏幕,他们当时看起来都说没事,所以我也放松了,结果又被判了。那感觉很矛盾:一方面肾上腺素飙升,另一方面那喜悦又被剥夺了。”
金出生于一个重视教育的家庭,母亲米歇尔是大学讲师,父亲史蒂夫是人身伤害律师。“在我家,教育和足球直到去年夏天几乎是并重的,”他回忆。金的GCSE成绩出色,十门全部拿到A或A*,即便确定要走职业足坛道路,他仍在出征各类赛事时以兼职形式完成了A-level课程。校内外他被戏称为“哈姆顿的皮尔洛”,最怀念的是三年前参加独立学校锦标赛夺冠的经历。
八岁入读富勒姆青训营,金把能留在英超俱乐部视为一种特权。11岁时他曾作为吉祥物在克拉文小屋牵着当时的队长托姆·凯尔尼出场,如今两人已成队友。“我记得当时特别幸福,因为凯尔尼是我最喜欢的富勒姆球员。我当时想告诉他我在青训,但太害羞没说出来。”如今每次牵着吉祥物出场,他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的位置。
差不多一年前对南安普顿的首发,是他第一次在英超首发并与凯尔尼同场作战。“能和他一起踢真是不可思议,赛后大家都说这是个圆满的时刻。”在进入一线队之前他随队训练了四个月,感受到队内对年轻人的欢迎。“球员们会刻意照顾年轻人,这让我有归属感,不像个单纯从青训上来的外人。要在一线队站稳脚跟,第一步就是赢得队友和教练的尊重。场上我会尽情表达自己,但场下保持谦逊,不做作,这样既不会树敌,也能获得应有的尊重。”
谈到队内传统的处子秀入会仪式,金还笑言自己在首次客场就站在椅子上拿水瓶当麦克风,学着唱R&B歌手Mario的《Let Me Love You》。他脱了鞋怕弄脏椅子,说自己小学时唱过几年合唱团,所以并不紧张。
值得一提的是,金坚持不要接受媒体训练。“我觉得接受媒体训练会让人有点机械化,反而不自然。我更喜欢以真实的方式出现,”他说。因此,在斯坦福桥那场有争议的进球被判无效后,他选择亲自出面回应媒体:“如果是当事人自己说,往往比别人代为发声更有分量,说明你有勇气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对我来说这件事意义更大,可能比更有经验的球员谈这事更真诚。”
在俱乐部杯赛中,金在十月对怀特霍恩的比赛打进了生涯在一线队的首球,但他在英超的首球仍在等待。此前对曼城的惊险一战里,富勒姆一度5比1落后至终场前还有扳回机会,金的补射被解围出界。“感觉这赛季有点背运,”他苦笑着说,“回看录像我觉得自己能做的已经不多了,我本可以踢得更狠一点,但多纳鲁马上来得很快。赛后我还不敢相信,那可能会是个不可思议的瞬间。”他也坦言自己有时间去创造更多不需要哲学层面解释的普通而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