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匈牙利名帅:四次捧起意甲后在奥斯维辛遇难

大约两千名持票的凯尔特球迷本周四随队赴博洛尼亚参加欧联杯比赛时,将坐在雷纳托·达拉拉球场一个以阿尔帕德·维斯(Arpad Weisz)命名的看台。这位在意大利足坛曾经光芒四射的人物,其悲剧性遭遇几乎被遗忘了近七十年,直到近年才被重新发掘。

维斯是博洛尼亚历史上的标志性人物。他曾率队赢得1935、1936赛季的意甲冠军,这两座杯也是博洛尼亚七次夺冠中的第三和第四座。此前他还带领国际米兰赢得意大利首次按单一积分榜形式决出的全国联赛冠军。年仅34岁时夺冠,使他成为至今为止赢得现代意义上的意甲时最年轻的主帅,同时也是首位外籍冠军主帅。他还是首位让传奇前锋朱塞佩·梅阿查(Giuseppe Meazza)获得出场机会的人,梅阿查在蓝黑军团攻入240球,如今圣西罗球场以其名字命名。

作为1920年代那批匈牙利伟大球员一员,维斯不但在战术和球队准备上有创新,对意大利足球持续产生影响;但他的犹太人身份在墨索里尼种族法出台后,改变了他的命运。1939年1月,他被迫离开在意多年的祖国,先在巴黎躲避,随后全家迁往荷兰多德雷赫特(Dordrecht)。

1939年春天,维斯被荷兰老牌俱乐部DFC Dordrecht任命主教练,上任后他先是保级成功,随后带队在下个赛季冲到第五名,并曾战胜费耶诺德;此后球队仍保持在高位。然而,随着纳粹势力的扩张,危险再次逼近这户家庭。

1942年8月2日清晨,盖世太保在多德雷赫特的贝特利恒广场敲开维斯家的门,阿尔帕德、妻子埃琳娜与子女罗伯托(Roberto)与克拉拉(Clara)被押上卡车,送往拘留营。他们最初被关在韦斯特博克(Westerbork)转运营,1942年10月2日一家人被装上另一列火车,列车在奥斯维辛卫星营科塞尔(Cosel)短暂停靠——据信阿尔帕德被带去做强制劳役,而妻儿则继续被押往奥斯维辛主营地的比克瑙(Birkenau)。官方记录的死亡日期为10月5日,但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在抵达时就遭到屠杀。阿尔帕德本人被记录于1944年1月31日遇害,终年47岁;那时他已在黑暗中度过最后十五个月,心中大概既怀疑又明了亲人的命运。罗伯托只有12岁,克拉拉仅8岁。

这些细节由《Guerin Sportivo》长期主编马泰奥·马拉尼(Matteo Marani)通过三年档案检索拼凑出来。马拉尼的家就在维斯曾经居住的街区约200米处,他通过本地bombicci小学的旧学籍记录找到线索,进而联系上仍在当地、保留着朋友来信的罗伯托同班同学乔瓦尼·萨维尼(Giovanni Savigni)。萨维尼保存的信件和明信片,以及邮戳和手迹,为马拉尼复原维斯一家流亡法国、辗转荷兰的轨迹提供了关键证据。

最大突破来自耶德·瓦谢姆(Yad Vashem)大屠杀遇难者数据库,一夜之间,马拉尼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了阿尔帕德的名字与“在奥斯维辛遇害”的记录。马拉尼回忆说,那一刻感到“惊愕、难以置信”,他意识到这位曾四次问鼎意甲的教练竟然被彻底遗忘了。于是他把这项工作当作一种责任和使命,耗费三年时间在欧洲各地档案中寻觅证据,将维斯的故事重见天日。

马拉尼撰写的传记《从意甲冠军到奥斯维辛》(From the Scudetto to Auschwitz)获意大利国家文学奖,也促成了一系列纪念活动与永久纪念物的设立。达拉拉球场有以他命名的客队看台,球场内外以及米兰的圣西罗、诺瓦拉均有纪念碑;巴里曾在圣尼古拉球场附近以其命名街道;在bombicci小学每天都有学生经过纪念罗伯托的永久牌匾。维斯的肖像也是斯坦福桥外一幅纪念大屠杀遇难者的壁画的一部分——1937年巴黎赛中其博洛尼亚队曾在决赛4-1击败切尔西,这是意大利首支在正式俱乐部赛事中战胜英格兰球队的纪录,被视为欧洲杯前身赛事的先驱当年那场胜利也证明了他的执教成就。

“他在足坛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对我们的足球影响深远,”马拉尼总结道,“令人高兴的是,经过漫长的沉寂,他的故事终于被更多人知道了。”

欧联杯比赛:周四,下午5:45,TNT Sports 2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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