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错误的,众所周知是错误的。无论是大陆杯决赛最后一刻,还是因为裁判的糟糕判罚可能导致比赛输掉,都不能随意让球队退场。即便之前几分钟又有一个同样有争议的判罚,让人觉得冤屈难平,也绝不能那样做——这点没人替塞内加尔辩护。
但我们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愤然。如今的足球环境,已把这种极端反应推向了边缘,而非偶发。非洲杯(Afcon)本就历来混乱四起,这次在拉巴特的决赛尤其如此。赛前,摩洛哥作为东道主被视为大陆上出资最大的一方——为备战2030年世界杯,摩洛哥在场馆与基础设施上投入约12亿英镑,这也催生了社交媒体上对足协偏袒主队的诸多猜测。
塞内加尔赛前也积怨颇多:关键球员停赛、备战期间所称的不佳条件,以及更早在半决赛中出现的球童明目张胆的恫吓与耍把戏。赛中视频显示,四名摩洛哥球童与塞内加尔替补门将耶万·迪乌夫发生推搡,抢夺门将埃杜阿尔·门迪用来擦手的毛巾;而半决赛对尼日利亚时也有类似行为的证据,显示有关方面对这些行为视若无睹。讽刺的是,摩洛哥还获得了非洲足联的“公平竞赛奖”,这更助长了塞内加尔球迷与队员的怀疑和愤怒。
真正导火索是裁判让人难以接受的两次关键判罚:刚被吹掉的塞内加尔进球,以及随后在VAR干预下判给摩洛哥的争议性点球。刚好都是比赛最后时刻,主裁科尼纳·让-雅克·恩达拉的判罚使现场已极度偏袒的主场氛围更加火爆。主教练帕佩·蒂亚乌在情绪失控下下令球员退场(萨迪奥·马内例外留在场上),在他看来那记点球一旦罚入就是比赛的最后一脚,塞内加尔根本无法恢复或重启比赛——点球若进,随即就是颁奖仪式。
这并不能为退场行为辩护,但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发生。更广泛的问题是,当足球的规则执行与竞赛环境被不断扭曲、球迷对裁判和机构失去信任时,人们会更容易把“坏判”和“偏袒”解释为阴谋,从而产生绝望与激烈反应。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谴责了“丑陋场面”,并期待非洲足联纪律机构采取适当措施。他说:“目睹的丑陋场面必须被谴责,绝不允许重演。”但在因凡蒂诺本人曾被批评为在多项赛事资格与安排上偏袒个别利益的情况下,恐怕单靠口头谴责难以消除深层的不信任。
类似的情绪早已出现在其他赛事。当VAR延迟、判罚复杂化、赛果被争议决定时,连部分长期球迷和评论员也会感到无力和愤怒。我的同事托尼·卡斯卡里诺在播客上谈到纽卡斯尔对曼城的联赛杯半决赛那记被吹掉的进球时,说自己受够了,直接去睡觉了。瓜迪奥拉也曾表示在足总杯决赛里遇到过“荒谬判罚”,并学会对很多争议选择让步。可如果某一次错误判罚直接导致球队在赛季末降级,或者像对塞内加尔那样在决赛最后一分钟决定冠军,教练与球员还能保持冷静吗?体育本该是战胜逆境,但当大家认为规则与裁判已不公,任何理性的应对都会受到侵蚀。
回溯到2010年世界杯的淘汰赛,弗兰克·兰帕德那粒入球越过门线却未被判,正是促成后来引入VAR的案例之一。但当时尽管遭遇误判,英格兰仍有足够时间扳回一城并改变比赛结局;那种从错误中奋起的态度,本应是对裁判失误的最佳回应。而在拉巴特,节骨眼的判罚与场外因素让塞内加尔真切感觉“世界在对他们不利”,这才造成了极端反应。我们不主张仿效,但可以理解那一刹那的爆发。
另一方面,英超话题也引人关注:曼联与里萨德罗·马丁内斯的风波已渐远。马丁内斯伤愈回归后表现出色,考验了此前对他体格的质疑。赛前保罗·斯科尔斯与尼基·巴特对其高度与面对埃尔林·哈兰德时的对抗能力发表了负面评论,但比赛结果证明了这类分析的失误。被质疑后,马丁内斯反击并非软弱,而是来自实力与表现的回应。巴特曾用粗俗言语催促他“长大”,并称情绪化的人“不配在大俱乐部”,但在事实面前,真正该承受责难的并非马丁内斯。
转会市场方面,曼城为缓解防线危机引进了25岁的英格兰中卫马克·格希(Marc Guéhi),他是联赛中备受关注的后卫之一,各大豪门均有兴趣。切尔西则在寻求年轻才俊杰雷米·雅凯(Jérémy Jacquet),这位20岁的法国青年后卫在雷恩和克莱蒙的法甲出场经验也让人期待。正因这些俱乐部在后防补强上的不同策略,才使得一支在联赛中连胜回暖的队伍仍被视为冠军争夺者,而另一支即便身披世界杯冠军光环,外界仍将其视作正在建设的“投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