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阿瓦特·斯里瓦塔纳帕拉帕(俗称“托普”)带着笑意回忆起2014年在曼谷,父亲维猜对媒体许下的豪言——四年后重返英超,三年内跻身前五。托普说,当时他曾在台上劝父亲“别说太多,我们要做黑马”,但维猜激情满怀,结果两年后莱斯特上演了夺冠奇迹。
自2018年父亲在球场外发生直升机事故去世后,托普独自承担俱乐部责任。不过他变得更谨慎,不再像父亲那样轻易许诺:“我要先把方向摆正,如果我们升级了再来问我。现在我们是在英冠不是欧冠。”这是他近十年来在英国举行的首次媒体采访,之所以打破沉默,部分原因是他承认俱乐部在与球迷沟通上确实出了问题。
莱斯特最近的场内表现是最大问题之一;主帅马蒂·西富恩特斯在主场被牛津联惨败后被解职,球队一度排名第14,球场氛围低迷,球迷嘘声不断并高唱“罢免董事会”。托普两个月来首次来到金力球场现场,亲历这一切。他解释自己常常往返曼谷管理家族的免税店公司,即便人在泰国也会熬夜看比赛:“这里是晚上8点,泰国是凌晨3点,我会看到5点。每次输球都很难受,我能理解球迷的痛苦。”他说自己已做了16年俱乐部老板,这种痛感从未消退。
托普强调当前任务是“重整旗鼓、再战”,核心在于找回莱斯特的比赛风格。俱乐部正在寻聘新任首席执行官以接替去年10月离任的苏珊·惠兰,技术主管的任命也“非常接近”。新技术总监将与自2014年在任的体育总监乔恩·鲁德金合作,共同厘定球队路向。托普表示自己在俱乐部足球层面非常投入,出胜负责任最终落在他身上。
他承认,自2023年恩佐·马雷斯卡离任后,球队在定位上迷失过渡——从快反的反击型到传控型,再到如今不清楚是什么风格,“我们必须回到规划上来”。此时俱乐部还面临财务与合规压力:据称在截至2023/24赛季的三个赛季里亏损达2.019亿英镑,莱斯特正接受英超就盈利与可持续规则(PSR)违规指控的听证,结果预计不久公布。在听证结果未出前,俱乐部在转会市场上的操作受到限制,直到2月2日冬窗关闭前可用资金有限,俱乐部正寻求租借或贷款补强。托普形容当下的感觉是“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并表示不想再次陷入PSR问题,因为那会非常麻烦。
在球迷担忧若被判违规可能导致积分扣除、甚至二次降级时,托普尽量保持乐观:“以这套阵容,不应该再掉下去。球员非常需要球迷的大力支持,没有人想看到我们打第三级联赛。我相信我们还有至少打上附加赛的机会。”同时他为鲁德金辩护,称鲁德金在夺冠中也功不可没,但如今人们只记得一些负面情绪。
托普把俱乐部过去12年的起伏形容为“一部Netflix式大剧”:夺冠后有欧冠八强、足总杯,再是连续赛季冲刺失利,随后降级、重返英超又再度降级。他认为造成长期伤害的是第一次降级(布伦丹·罗杰斯执教末期),“当时我们没有抗争降级的经验,太放松了。本以为不会有事,结果就崩掉了。”那一季世界杯中断后,莱斯特重赛阶段的战绩惨淡,余下23场仅胜4场,托普感叹“有时候你也需要一点运气”。
眼下任务是打造一支既能冲击英超又能在英超保级的球队。最近几个转会窗口里,俱乐部在挑选球员上频频错位,托普承认在转会市场寻找“宝石”变得更难,侦察工作必须更努力。目前由安迪·金临时带队,找到长期主帅的决定可能要等新技术总监到位并明确球队模型后再做。夏窗至关重要——阵中有9名球员合同将在夏天到期,多名前锋和高薪球员如扬尼克·维斯特高(Jannik Vestergaard)与鲍比·德科多瓦-里德(Bobby Decordova-Reid)也进入合同最后一年。尽管承认以往有“错误”,托普表示转会仍将维持“圆桌”决策模式:主教练、鲁德金、引援负责人和他本人都要达成一致。
在糟糕的两个赛季中,青训是少数亮点,班·尼尔森、杰里米·蒙加、路易斯·佩奇等青年军崭露头角。托普强调俱乐部已在锡格雷夫训练基地投入1亿英镑,他对青训能助莱斯特复苏持乐观态度。
关于是否出售俱乐部,托普明确否认短期内退出的想法:自2010年与父亲一起入主以来,他一直规划长期经营,“出售不是我要的退出方式,我要把事情做好再离开。如果有位王子来买,俱乐部能像曼城那样崛起,那也许可以考虑,但那是很遥远的事。”他仍怀有重演“5000比1夺冠”奇迹的梦想,但坦言那需要大量时间与周密规划,“没人能保证,但我们至少要把自己放在有机会的位置上。”
他说起俱乐部的情感时语重心长:“莱斯特就像我需要照顾的儿子,我要把他照顾好。孩子可能调皮、可能考试不及格,也可能是班级第一,但爱与责任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