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判罚为何让6万球迷愤怒?安菲尔德一幕折射VAR困境

显然,从规则层面看裁判的判罚是正确的:第97分钟,曼城在禁区外获得任意球,利物浦中场多米尼克·苏博希劳伊(Dominik Szoboszlai)应当吃到红牌。裁判克雷格·帕森(Craig Pawson)最初选择了“继续比赛(优势)”,但当视频助理裁判约翰·布鲁克斯(John Brooks)把他叫到场边观看回放后,他别无选择只能按回放结果判罚。

这件事并不是在讨论谁对谁错,而是在讨论什么才算公平。周日下午安菲尔德有超过6万名观众,其中既有红色也有蓝色,还有少数中立者。无论立场如何,现场没有一个人会对被判无效的那粒进球感到满意,也不会认为这是“正义”的实现。之所以这件事没有成为比赛中最大的争议点,纯粹是因为结果并未改变比赛胜负——曼城最终以2-1取胜,表面上似乎无关痛痒。但若当时比分不同,比如利物浦领先一球或战平,这一判罚完全有可能左右冠军归属,届时无论利物浦、曼城甚至阿森纳的球迷都难以接受。

作者用了一种“倒装俚语”(back slang)来规避报刊禁用词——写成“kaycuffed”,暗示对现代足球的一种强烈否定。用通俗的话说,现代足球在这样的机制下被“玩砸”或“被束缚”了,而安菲尔德的这一幕恰好证明了这一点:明知判罚技术上无可挑剔,却让任何真心爱这项运动的人感到不公。

回看比赛过程我们都看到了:苏博希劳伊在禁区外拽了哈兰德(Erling Haaland),随后哈兰德也回拽苏博希劳伊,后者未能先到球,皮球最终慢慢滚进球门。如果帕森最初对第一次犯规判罚优势并继续比赛,那么第二次犯规又应当消除这一优势——从规则上讲,苏博希劳伊应被直接红牌罚下,曼城应得到禁区外任意球。理性的结论人人都能接受,只是它让人觉得不公平。

或许真正“公平”的做法,是遵循帕森最初的直觉:看到哈兰德被犯规,同时也看到苏博希劳伊被牵扯,但球进了,就判进球有效,让球员继续比赛——曼城3-1取胜,也许唯一不满的只是下一场将对阵苏博希劳伊的对手桑德兰,认为他应该被停赛。但在总体不公规模下,这或许还能被接受。

哈兰德赛后直言:“我跟裁判说,就判进球吧,这就是大家想要的。我希望苏博希劳伊最多只停一场,我知道规则要遵守,但对我来说,请用常识去判断。”常识在哪里?如果退回到VAR出现之前,裁判在场上的判断会更多依赖“闻出比赛气味”的直觉,正如加里·内维尔(Gary Neville)所称的那种“比赛精神”。在某些情况下,裁判确实会综合情势、比赛性质来管理比赛——但一旦把决定交给VAR,这种宽容与情感就被禁止了,VAR只允许“黑白分明、明显错漏”的判定。

当帕森走到场边,听取回放并冷静作出结论时,他不能打“常识牌”,不能像内维尔那样“嗅出比赛”,只能按录像事实判罚。这也是为什么比赛工作室里、英格兰职业比赛官员组织(PGMOL)随后会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判罚的正确性——因为从技术角度他们无可争辩。

这并不是呼吁废除VAR——那不现实。也不是说裁判需要重新写规则;按现行法规,这是一个罕见但可直接解决的情形,裁判与VAR都按程序执行了。但结果仍然让人矛盾:一切看起来都“正确”,却又让所有人感觉“错了”。6万名球迷带着不满离场,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在强调规则准确性的同时,现代足球失去了某种让人心服的“常识性公正”,也就是作者所谓的“kaycuff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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