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詹姆斯·米尔纳在英超第654次出场,超越加雷斯·巴里成为新的出场纪录保持者,之前纪录由瑞恩·吉格斯和巴里先后保持。与其用“交接火炬”这样的老套说法,米尔纳更喜欢把这份“长寿的拉伸橡皮筋”形象化地传下去——巴里曾影响了吉格斯,而当年把瑜伽介绍给米尔纳的人,正是他日后会打破纪录的那位前英格兰队友。
米尔纳半开玩笑地说:“我们是在传承。他才18岁,起步早,前途无量。”(他指的是布莱顿的希腊前锋查拉兰波斯·科斯托乌拉斯,接下来还有漫长路要走。)
米尔纳以严谨的职业习惯著称:十几岁就戒酒,是英超历史上仅有的五位仍能在40岁踢球的外场球员之一。他描绘了自己的日常:在俱乐部吃午饭、做治疗、去健身房做赛前准备和激活练习,针对小伤的腓肠肌、股二头肌等做隔离训练和动作预备,练习跨栏;训练后再做上半身或核心训练,交替安排腿部负重,有时泡水疗、每周做两次瑜伽。晚餐简单——牛排配米饭或蔬菜,睡前吃镁、关节保健、Omega‑3等补剂,并注意补水。“这些细节堆积起来,就能保持状态,”他总结道。
但米尔纳强调,他的习惯不是盲从教练,而是经过不断质疑与调整的结果。“有人周末发信息说,‘你当年可真难伺候’,我总会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科学依据——为什么要冰浴?证据在哪儿?’然后自己构建出一套体系。”
被人怀疑反而是他的动力来源:起初是父亲说他不够努力,随后是媒体和专家,如今还有社交媒体上的批评者。“足球很美妙,总有人怀疑你,”他笑言。上赛季他因膝盖重建手术几乎赛季报销,连不能落地走路,当时“几乎所有人——外科医生、理疗师,知道情况的人——都觉得我结束了。”正是这种质疑驱使他重回赛场,“回到场上是一回事,接下来就是能不能在英超继续踢,这是新的挑战。”
至于下一步,他对是否再战一个赛季保持开放态度。上周在2比0击败布伦特福德后,有队友半开玩笑催他明年再来。“我不害怕退役,也期待能休息一下,做想做的事。但应该会怀念每天为之训练的结构感。没了这个,我可能会去跑马拉松之类的,给自己找目标。”
布莱顿上下自然希望他留下:主帅法比安·赫尔策勒比米尔纳小七岁,队内有九名23岁或以下的年轻球员,米尔纳是不可替代的经验源泉。米尔纳说,自己从更“踢屁股”的角色逐渐变成更有同理心的导师。“如果有人没完成任务,咆哮很容易,但通常背后有原因:他们可能职足生涯才18个月,换国家、学语言、适应新生活和新战术。我们的工作是帮助他们理解。”他认为场上指导最有效,尤其是对像22岁防守型中场卡洛斯·巴莱巴这样经历起伏的球员。“巴莱巴天赋很大,想在中场多和他一起上阵十场,帮助他渡过比赛,这是最好的锻炼,但英超没有这种奢侈。”
回顾职业生涯,米尔纳认为自己巅峰是在2009-10赛季的阿斯顿维拉赛季,那年他在中场打入7球并送出12次助攻,球队排名第六。被问到如果20年后有小学生问他打什么位置,他的回答是“中场”,因为那是他最适合的位置,也能统筹攻防。他也说,自己在多个位置的经历帮助他更好地理解比赛。
关于未来是否转型为主教练,米尔纳承认有时会被吸引。“有竞争心想在球队留下印记,不想浪费自己从不同国家教练那儿学到的知识。”但他也知道这条路不易。等真正挂靴,他会先听从克洛普的建议好好休息,然后再考虑其他方向。
自2002年英超处子秀以来,米尔纳见证了很多变化:比赛少了挥拳和愤怒的场面,比起过去如今有太多积极改变。他说自己庆幸能穿越两个时代,成为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