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刺主场,明星效应可能不会被降级彻底掩盖。去年6月27、28日,波多黎各歌手Bad Bunny在托特纳姆热刺球场的两场演唱会几分钟内售罄;今夏Gorillaz、BTS和System of a Down也已预订该场馆。即便球队降入英冠,这些商业大牌仍会来——毕竟这是座价值10亿英镑的场馆。但若热刺掉队到次级联赛,世界足坛最顶级的球队和球员对转投兴趣必然下降。
热刺商业能力强劲,不可小觑。他们最近财报显示商业收入为2.769亿英镑,几乎是英冠最富俱乐部诺维奇(2022-23赛季营收7600万英镑)的四倍。正因这些数字,热刺如今接近降级区令人难以置信,也暴露了俱乐部近年来决策的严重问题。“大家都在笑,但这不是玩笑,我接触过的人没人真觉得热刺会降级,”一位曾在英冠和英超任职的资深董事如此评价。
不过数据并不乐观:赛季末12月他们曾领先保级线11分,1月底仍有8分优势,但在周日客场对富勒姆前,热刺与第18名西汉姆的差距已缩至仅4分。这种颓势若持续,球员买家和经纪人的嗅觉会加剧转会传闻。一名热刺资深球员的经纪人本周称,目前关于离队的“还比较平静”,但若形势未好转,“秃鹫”很快会出现。
阵中有19名一线国脚,这使得舆论和动荡对热刺更具威胁性。后防的罗梅罗、范德文和右后卫佩德罗·波罗等人,会引来欧洲豪门兴趣;而门将维卡里奥、中场西蒙斯、库杜斯、本坦库尔与前锋索兰克等人也很难被预计在英冠停留。詹姆斯·麦迪逊与库卢塞夫斯基则因长期伤病问题使得未来更复杂;帕利尼亚和科洛·穆阿尼目前是租借球员,若降级也很容易找到下家。
俱乐部被认为并未在球员合同中加入“降级解约条款”或“逃生条款”——此前没人预料会出现降级。这意味着理论上俱乐部可以尝试留住主力以图速回英超,但此举风险不小:想走的球员难以激发斗志,其转会价值也会迅速缩水。正如一位刚降级俱乐部的高层回忆,“有人告诉我刚来时会留下球员,结果他们都有离开的办法。最后留下的只有没有去处的那些人。”
历史上有俱乐部选择在英冠继续投资以争取快速回归的先例。纽卡斯尔在2017年降级后并未缩减开支,而是将薪资总额从英超时期的7470万英镑上调到英冠的1.122亿英镑,以保留主力阵容。尽管卖掉西索科和维纳尔杜姆,但俱乐部仍在英冠投入超过5000万英镑引进12名球员,当季运营亏损达9090万英镑,而前一年在英超则有90万英镑利润可言。
以德勤数据为准,热刺最新薪资支出为2.486亿英镑,虽不及英超“六大”却远超英冠平均水平(约4000万英镑)。更广泛看,若失去英超与欧冠的转播与赛事收入,热刺总营收预计会下滑约30%。德勤报告显示,热刺上赛季总营收为6.726亿欧元,位列全球第九,这也将使他们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降级俱乐部。对比之下,利兹在2023年降级后营收从1.897亿英镑降至1.276亿英镑;纽卡降级时也从1.258亿降至8570万英镑。
不过,降级并不一定意味着球迷远离:纽卡降级赛季的平均上座甚至从49,754人升至51,108人。热刺本赛季部分欧冠阶段糟糕的表现已导致空座,降级后门票反弹也并非没有可能。
从阵容层面,热刺亦有一批年轻球员可供调配。阿奇·格雷(19岁)、卢卡斯·贝格瓦尔(20)、威尔逊·奥多贝特(21)已入一线;还有拜菲尔德(17)、斯卡利特(21)、迈基·摩尔(18)、卢卡·威廉姆斯-巴内特(17)与詹姆斯·威尔逊(18)等人本季进入过比赛大名单。19岁的后卫卢卡·武斯科维奇在汉堡租借期间大放异彩,甚至可能已超出原租借方的承受范围。
关于英冠是否适合培养青训,也存在误区。一位在近年降级俱乐部任青训总监的人士形容英冠为“恐惧式足球”的联赛:每支队都抱有冲甲希望,因此在运用未经验证的青少年时更为谨慎。数据显示,利兹(23-24)、纽卡(16-17)和阿斯顿维拉(16-17)降级后,对21岁及以下球员的使用反而减少。本赛季尽管英冠球队更多,但在英超至少获得10分钟出场的青少年人数(14人)反而多于英冠(12人)。
教练层面亦充满不确定性。伊戈尔·图多尔目前只是临时主帅,谁会在夏天成为永久主帅仍未可知。德泽比和伊劳拉等人若有机会,可能会选择英超或海外的更好报价;即便博切蒂诺有情怀,他也可能用更务实的角度评估在英冠的“童话式”复兴。俱乐部曾考虑过基兰·麦肯纳——他在热刺青训出身并曾于波切蒂诺麾下执教U18,但若热刺降级,伊普斯维奇如今排名第四、正冲击晋级,麦肯纳去向也更难预测。
综合来看,热刺若降级虽有财力和声誉上的先天优势,但最大的隐忧并非仅是营收缩水或球员流失,而是俱乐部高层和教练团队能否保持持续性与稳定性。历史经验显示,那些在降级后保持领导核心与长远策略的俱乐部,最终更容易回归;临时拼凑和中途大幅调整往往适得其反。
周日14:00,热刺客场对富勒姆,天空体育加频道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