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以3比1告负的比赛终场哨响后,伊戈尔·图多尔表示他比赛前更相信热刺能保级——但在6万零213名球迷和22名球员中,他大概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
图多尔说他“看到了”这支球队某些东西,但在米基·范德文被罚下前的上半场,热刺在自家球场已再次被水晶宫压制。这是他们联赛11场不胜、五连败。照此趋势,如同对手球迷所嘲弄的,热刺很可能下赛季在英冠与米尔沃尔相遇。
俱乐部拥有者刘易斯家族、首席执行官维奈·文卡特沙姆与体育总监约翰·朗格面临的关键抉择是:在图多尔身上继续赌注,还是当机立断——这位三周前替代托马斯·弗兰克上任的教练,是否还能留任。考虑到降级代价约为2.5亿英镑,承认再一次用人失误的痛苦,显然要比付出更大代价更轻。
俱乐部暂无立即换帅计划。图多尔将于周一在马德里大都会主场出席赛前发布会,随后热刺周二客场迎战马德里竞技,展开欧冠16强首回合之旅。接下来八天内还有联赛客战利物浦、欧冠次回合和主场对诺丁汉森林,然后进入三月国际比赛周,这也铺垫了赛季最后七轮的关键阶段。
从时间上看,热刺仍有机会自救:联赛还剩九场,积分比西汉姆和诺丁汉森逊前多一分(若计净胜球则多两分)。克里斯蒂安·罗梅罗、德斯蒂尼·乌多吉与穆罕默德·库杜斯都将回归,主场还将迎战森林、利兹、布莱顿和埃弗顿。数据服务Opta给出的热刺降到第18位的概率为16%,但这一概率任命图多尔时仅为3%,可见形势自他上任以来已经恶化。
朗格此前表示,聘用图多尔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他有“在这个时间点接手并立刻产生影响”的记录。可现实却是,他上任三场丢九球、三战皆败。图多尔也反驳把他在乌迪内斯、拉齐奥和尤文的“救火”模式照搬到热刺的想法:“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复制的,不是同一支球队、不同联赛、不同位置、不同球员。”
战术层面,图多尔尝试的方案均未奏效:三场分别排出3-5-2、4-4-2和3-4-3,回避了球员最习惯的4-2-3-1。阵容调整随处可见:佩德罗·波罗时隔106场首度出任右中卫,哈维·西蒙斯在富勒姆一战首次在四人中场左侧出场,阿奇·格雷本赛季首次在富勒姆战打左后卫。
更令主帅头疼的是球员情绪。悲观、焦虑在场上明显可见:被换下后波罗愤怒发泄,科洛·穆阿尼直接走进通道,传球失误时有人摔手、被逼抢时有人垂肩。图多尔本欲以“诚实”唤醒球员,结果是一支既紧张无法发挥又愤懑不愿拼搏的队伍。
球员能力也被暴露为中等偏下,加之伤病拖累。弗兰克时期就认为更衣室有“害群之马”,图多尔上任不到月也有类似判断:“我需要选对球员……船要朝我们需要的方向走,留在船上的能留下来。”(原话大意)
但热刺并非没有人才:队内有15名一线国家队球员,英超仅次于曼城(19人)。范德文据称吸引巴萨关注,世界杯冠军罗梅罗也被皇马和马竞看好。上赛季阿森纳曾追求帕利尼亚,拜仁两次尝试签下他;意大利门将古利尔莫·维卡里奥被视为国门第二;波罗仍有望担任西班牙右后卫;俱乐部为多米尼克·索兰克投入6500万英镑,且将格雷视为未来队长。
若不留图多尔,俱乐部可回到上月的备选名单,如曾被考虑的莱比锡前教练马尔科·罗泽,或寻找能安抚球迷与球员的名宿型教练。格伦·霍德尔和哈里·雷德克纳普都曾表示愿意接手,或与曾任临时主帅的瑞恩·梅森、带队青训的杰梅恩·德福组成搭档。
如果俱乐部仍决定信任图多尔,责无旁贷的将是球员们自己。在周四比赛后,队员们换下球衣就在更衣室临时开会,讨论直面困境并承担更多个人责任。若图多尔无法从这支队伍中挖掘出更多,热刺就必须找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