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流程还是信任主帅?努诺证明后者同样可行

贝尔纳基斯(Evangelos Marinakis)在诺丁汉森林的博弈中,显然押错了注。赛季中当俱乐部的全球足球总监Edu与主教练努诺·埃斯皮里图·桑托闹僵时,老板选择了站在总监一边——这是职业足球中常见的选择:与其解雇整个更衣室,不如处理一个人。结果是努诺离开,森林从此走下坡路。

当初引入Edu被视为一次“声势浩大”的举措,他在阿森纳的成功背景和广泛人脉,尤其与经纪人基亚·久拉布昌的关系,被认为会为森林打开上升通道。但主帅与总监的矛盾未能调和,Edu的职权跨越俱乐部集团(包括奥林匹亚科斯和里奥阿维),最终“大局思维”决定了胜负。努诺走后,森林陷入混乱,本赛季已更换到第四任正式主帅,而据报道Edu也已被要求离开俱乐部。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努诺在西汉姆的复兴。西汉姆在英超积分差距一度看似无法弥补,但目前他们已重回足总杯八强(自2015-16赛季以来首进),并在积分保级战中呈现反弹迹象。虽说净胜球劣势像额外扣分,保级仍未可知,但努诺接手时这支球队既拿不下球也守不住球,如今至少有了竞争力:快速反击、稳健防守,最近在点球大战中对阵布伦特福德展现出自信。若西汉姆最终保级成功,努诺无疑应列为本赛季最佳教练人选之一。

相比之下,森林在Edu统筹下的引援被批评为“无个性”的一系列签约。夏窗投入约2亿英镑,却难见成效——像道格拉斯·路易斯、津琴科、库亚巴诺、卡利穆恩多等由“全球足球总监”引荐的姓名,有的已离队、有的被租借。丹·恩多耶、迪兰·巴夸、奥马里·哈钦森、詹姆斯·麦卡蒂也未能进入对曼城的2-2平局首发名单。伊戈尔·热苏斯本赛季联赛出场28次、首发20次,仅入两球,更多是因伍德伤缺而获机会。马里纳基斯为这些成果付出了代价,但这是现代足球常态:俱乐部更相信“体系”“策略”和总监团队,而把主帅视为可替换部件。布伦特福德、布莱顿等小俱乐部的成功某种程度上支持了这一逻辑,但阿森纳选择信任米克尔·阿尔特塔,曼城信任瓜迪奥拉,利物浦长期信任克洛普,事实也证明信任主帅能带来回报。

另外一个对比是切尔西的恩佐·马雷斯卡:他带队赢得世俱杯和会议联赛,但一旦对引援事务提出更多话语权,仍被清算。这显示出在权力分配上的普遍矛盾:哪些签约真的是“谁的功劳”很难厘清。阿森纳现有首发阵容中多数球员确实是在Edu任内到来,但这些签约究竟是总监、球探还是主帅的决策,外界难以简单判定;而德克兰·赖斯价值1.01亿英镑的买入,最终能否被完全归功于签约人,仍要看阿尔特塔如何使用和塑造他。

英格兰足球正朝“巴西化”方向发展:频繁更换主帅在南美并不罕见。文章举了多家巴西俱乐部在单季或短期内更迭多名主帅的例子,甚至弗拉门戈在新赛季开局三场只得四分便解雇主帅,这在英格兰会被视为草率,但也反映了俱乐部管理的变迁与短期主义。归根结底,“信任流程(Trust the process)”并不比“信任主帅”提供更多保障;对森林而言,这套流程代价不菲。

努诺在西汉姆对新援的使用也值得反思。赛后他称:“我们引进了新球员,许多人必须立即进入球队。”这基本上是传统做法:买入就是为了让球队马上更强。过去球员往往一签约就能入选首发;雷·霍顿加盟利物浦便是即时首发的典型例子。如今许多俱乐部倾向于让新援先适应复杂的战术体系,这在阵容深度不足时并不可行。西汉姆正是因阵容薄弱,任何更好于现有人员的新援都能立刻产生影响——迪萨西优于马科斯·基尔曼,塔蒂·卡斯特利亚诺斯好过无球可用的替代者,这是确保短期成效的现实操作。

文章后半转向其他足球与社会议题:英国国会议员提出对英超票价年年上涨表示“严重担忧”,但曼联和纽卡斯尔随后宣布2026-27赛季票价上调5%。新设的足球监管者大卫·科根并无权制定或调整票价,这与最初的“球迷主导审查”初衷形成反差。利物浦西德比选区的工党议员伊恩·伯恩呼吁默西塞德俱乐部率先冻结票价,指出当地三分之一家庭面临食物不安全。在现实中,如果连吃饱都成问题,人们根本买不起足球票——对真正处于饥饿线上的家庭来说,无论球票价位如何,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作者认为,政治人物应更多关注贫困本身,而不是在焦点时刻做政治姿态。

最后对网球运动员艾玛·拉杜卡努(Emma Raducanu)提出善意警示:不要急于断言她已“找回状态”。她在印第安维尔斯首轮战胜世界排名第86位的选手后,次轮面对世界第6的阿尼西莫娃仅坚持了52分钟即告负。拉杜卡努的比赛动力不足和技术上的短板容易被顶尖选手放大;她过去五年换了九任教练,教练更迭频繁且缺乏长期积累,目前仍看不到实质性进步,在她未能在大赛中击败前25名选手前,重回巅峰的说法仍为言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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