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幸运?赫茨球迷忆旧伤,准备在格拉斯哥迎战凯尔特人

73岁的阿兰·西尔(Alan Searl)在思忖着如何度过他六十多年来追随赫茨的或许最大一天。他不想挤进戈吉(Gorgie)那些显眼的酒吧——像泰恩卡斯尔臂(Tynecastle Arms)那样的地方肯定水泄不通。“那儿会挤得要命,我想找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坐着看历史展开,”他说。

周六的确不会平静:只要在格拉斯哥对凯尔特人不败,赫茨就能首次夺得自1960年以来的联赛冠军。球队在凯尔特人公园的球迷配额只有752张,他们将面对近6万名主队球迷的敌对声浪。距离东面约40英里的戈吉,酒吧里将被自家深红军团挤满,或至少被那些宁愿和同袍一起经历这一天的球迷占据。

泰恩卡斯尔臂墙上挂着传奇队长戴夫·麦克凯的照片,街上的“Diggers”小包间也摆满赫茨名宿照片;Luckies只有会员能进;爱丁堡玉米交易所(Corn Exchange)的粉丝大聚会早已售罄。西尔会和儿子亚伦碰面,找个可能有座位的酒吧。自60年代起他就有一条复古的深红围巾,上面绣着夺冠年份——唯独没有联赛杯,因为当年被认为不够体面。

对西尔来说,这并非第一次经历最后一轮的生死时刻。他曾在1965年和1986年都在现场见证心碎。1965年,若不在泰恩卡斯尔输掉两球,他们本可称雄,但那年赫茨2比0失利,基尔马诺克凭借进球比率以0.04险胜夺冠。1986年更为惨烈:在登斯公园,阿尔伯特·基德(Albert Kidd)在终场前七分钟连入两球,赫茨因净胜球输给凯尔特人,整个球迷群体陷入集体创伤。

BBC苏格兰的短片《Jambos Anonymous》拍摄了七位年长赫茨球迷走进空教室、像戒瘾会一样自我介绍的画面,西尔在片中说:“我叫阿兰,我在最后一天看着赫茨输掉冠军。”片里有人说老板手机里把他存成“Albert”,有人因在电视上被拍到抱头痛哭而被耻笑了四十年。几十年后,西尔依然会为回想起那天许多伤感的球迷落泪。

“我不迷信,但也许第三次就是幸运那次,”西尔说。他是季票和俱乐部股东,但未能拿到客场票。“我知道我拿不到票。我多想亲临现场——泰恩卡斯尔65年、登斯86年之后,如果有机会在最后一天见证我们赢球,我甚至愿意出五百镑去买一张票。”

戈吉有很多类似的故事。斯图亚特·华莱士(Stuart Wallace)放弃了能拿到的那张票,决定和88岁的父亲奥西(Ossie)以及家人一起看球。“如果我们现在要赢,我和老爸一起看球的机会不会太多了,”他说。他还担心如果球队夺冠,会错过回到戈吉时的庆祝场面。“1998年我们赢苏格兰杯时那种美丽的混乱,我永远忘不了。”

华莱士也是1986年的见证者。他说登斯公园事件让那批球迷都受了伤,“那七分钟我们还以为拿定了冠军。”本周对阵法尔科克的比赛里,赫茨一度靠别的比分暂时不必拼尽全力就能夺冠,但转瞬又因另一场比赛的争议判罚改变局面:凯尔特人在伤停补时在客场对马瑟韦尔得到一记极具争议的点球,以3比2取胜,这一结果把主动权再次推向卫冕者。如今只要赫茨在帕克黑德(Parkhead)输球,不论净胜球多少,他们都将以第二名收官,而球队自九月起一直领跑联赛。

球迷对季后分组阶段一些对己不利的判罚颇有怨言。赫茨董事、球迷组织Foundation of Hearts主席杰里·马隆(Gerry Mallon)说:“托尼·布卢姆(Tony Bloom)肯定坐在那里挠头,他会想,‘这是怎么回事?’这更让我们决心坚定,去到凯尔特人公园就是一场围城式的战斗。要么成功,要么拼死一搏。”马隆虽未亲历86年,但也有自己的心结;他会到帕克黑德,笑称自己有董事会的通行证,形容那将是“阿拉莫之战”。

主帅德里克·麦金尼斯(Derek McInnes)称那记点球“令人作呕”,并表示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赫茨。华莱士评价教练正打“阿历克斯·弗格森牌”,在更衣室里灌输“整个苏格兰足球都和我们作对”的论调,“他说,要去帕克黑德拿结果,这是唯一办法。”

那天在泰恩卡斯尔,球迷一边用耳机分享着收听凯尔特人的比赛,一边看本队如何应对压力。球迷们把愤怒逐渐转化为反抗。华莱士也希望年轻一代不要像他们那样被贴上失败者的标签。他强调球队本赛季战绩可圈可点:“我们最近12分拿到10分;本赛季我们也没被凯尔特人压倒,主场打平,他们两次被我们击败过。”

在英国内外,多数中立球迷都愿意支持这只作为弱势方、只差一场就能改写历史的球队。自从1985年费格森时代的阿伯丁后,再无非“老大哥”组合(Old Firm)球队打破格局。现在他们又站在了最后一日的悬崖边:酒吧会爆满,戈吉屏息以待,祈盼那场可能的“美丽混乱”。西尔将在相对安静处与儿子一同观看;华莱士与父亲和家人并肩,送出共同的心声:“我等了这一生。”

苏格兰超级联赛,周六12:30 开赛,天空体育主台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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