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尤文图斯因“电话门”丑闻被剥夺联赛冠军并降入意乙。如今,曼城正面临英超独立委员会认定的100多项财务违规指控,尤文的经历或许能说明,一旦俱乐部遭遇重罚,球员会如何面对前途、球队又将付出怎样的长期代价。
尤文当时是意大利足坛霸主,拥有伊布拉希莫维奇、卡纳瓦罗、内德维德和布冯等球星,并在里皮、卡佩罗执教下连续称雄。调查最初源于兴奋剂问题,后来却发现,尤文总经理莫吉和首席执行官吉拉乌多长期通过人脉影响裁判指派、施压裁判和舆论人士,试图操纵比赛走向。两人最终被终身禁止参与足球事务,莫吉甚至被指使用瑞士电话卡躲避警方追查。
尤文最终从意甲第一被改判为最后一名,降入意乙并扣除9分,2004-05和2005-06赛季的联赛冠军也被剥夺,后一个冠军被授予国际米兰。佛罗伦萨、AC米兰、雷吉纳和拉齐奥同样遭到扣分、罚款及欧战禁赛,但没有像尤文一样降级。与“电话门”主要涉及操纵裁判不同,曼城案件则围绕英超财务规则和所谓“虚假协议”展开,最终处罚是否具有同等冲击力仍有待观察。
尤文球员的反应,揭示了这种危机对职业生涯的直接影响。伊布不愿随队征战意乙,在一次对斯佩齐亚的季前赛前,他留在酒店房间里玩PlayStation,拒绝主教练德尚召集。伊布后来写道:“我的巅峰岁月有被浪费的危险。”他与维埃拉一道转投国际米兰;卡佩罗则带着卡纳瓦罗和埃莫森加盟皇家马德里,图拉姆和赞布罗塔去了巴塞罗那,穆图加盟佛罗伦萨。
不过,也有一批核心球员选择留下。31岁的德尔皮耶罗、33岁的内德维德、21岁的基耶利尼、特雷泽盖和布冯帮助尤文夺得意乙冠军,球队立即重返顶级联赛。但复苏并不迅速,尤文回归后的前四个赛季排名分别为第三、第二、第七和第七,直到五年后才再次赢得意甲冠军。此后,在阿涅利任主席、孔蒂执教时期,尤文从2012年至2020年连续九次夺得意甲冠军,部分人认为,这段统治也受到“被不公对待”的情绪推动。皮尔洛曾说,希望阿涅利庆祝时播放的歌曲真的是《去你的》,献给那些“不相信尤文实力的人”。
真正难以消散的是丑闻留下的不信任。意大利足协将2006年冠军授予当时排名第二的国际米兰,尤文球迷称其为“纸糊的冠军”,尤文甚至曾要求足协赔偿4.43亿欧元的“不当损失”,直到2023年10月才撤回最后一次上诉。围绕调查程序的争议和阴谋论持续多年,意大利足球也在此后经历上座率、比赛日收入和国际形象下滑。尤文曾是2006年全球第三富有的俱乐部,20年后据德勤排名已跌至第16位;意大利球队自2010年以来也再未赢得欧冠。
因此,曼城可能面临的不只是一次处罚。尤文最终证明自己足够强大,能够迅速走出意乙,但重返巅峰仍耗费多年,意大利足坛的整体声誉则至今未完全恢复。正如伊布当年选择尽快离开,曼城的顶级球员未来几周是否留下、是否相信俱乐部能够渡过难关,将成为这场英超风暴最直接的后续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