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穆里尼奥:维尼修斯多年遭辱已被多方纵容

上周在光明球场发生的事,之所以能发生,并非偶然。穆里尼奥出言不逊固然令人愤慨,但他并非孤例——过去多年里,从欧洲足联、西甲联赛到地方媒体和各级掌权者,都在不同程度上放任、掩盖或淡化对维尼修斯·儒尼奥尔遭受的种族辱骂。

维尼修斯自己指出,这种侮辱在西班牙几乎无处不在。自2021年以来,西甲记录到涉及他的26起种族事件,分布在11座球场——包括巴塞罗那、马德里竞技、瓦伦西亚、阿尔瓦塞特、马洛卡、巴利亚多利德、皇家社会、赫塔费、奥萨苏纳、贝蒂斯和塞维利亚等地。2023年1月,甚至在皇马训练基地附近的桥上发现一具模仿他的假人被吊挂——四名马竞球迷事后被判缓刑,但耗时两年多才有裁决。

那一年,西甲主席哈维尔·特巴斯曾就瓦伦西亚球迷朝维尼叫“猴子”导致其一度欲离场一事发表言论并被迫道歉。特巴斯当时在社交媒体对维尼说:“在批评和侮辱西甲之前,你要先弄清楚情况,不要被人操纵。”他事后又解释称“被很多人误解”,否认种族主义意图,但舆论与受害者的感受并未因此平息。

更广泛的问题是,纵容并非只来自个别人士。2022年,西班牙足球经纪人协会主席佩德罗·布拉沃在电视节目上对维尼说:“你要尊重对手。想跳森巴就去巴西的森巴大道。别像猴子一样表演。”尽管之后也有辩解,维尼苦笑道:“总是以道歉和‘我被误解了’收场。”

类似的个案还有很多。2024年3月,西班牙第三级球队雷约·马哈达洪达在一场对塞斯陶河的比赛中因门将遭种族辱骂而集体退场,西班牙足协却惩罚了退场者——判3比0负、一罚三分并罚款3000欧元。那年晚些时候,前赫塔费球员尼日利亚人克里斯坦图斯·乌切抱怨遭遇种族歧视,赫塔费主席安赫尔·托雷斯却表示“他不懂西班牙语,等学会了再说”,乌切最终转投水晶宫。

欧洲层面亦多次见证官方冷漠。回溯到2011-12赛季,曼城欧冠小组赛被降入欧联杯遭遇波尔图,比赛中当巴洛特利或亚亚·图雷触球时有丑陋声音出现,城建队高层向欧足联投诉,但赛场代表反应冷淡,主队反倒觉得城建是在无理取闹。欧足联最终仅对波尔图罚款1.6万英镑,城建下一轮因迟一分钟回场再被罚2.4万英镑。类似情形在欧洲并非孤例:2019年保加利亚对英格兰的欧洲杯预选赛上,就有当地摄像师向英格兰主帅索斯盖特骂“滚蛋”,媒体对此一度笑谈之。

值得庆幸的是,欧足联现有关于种族事件的处置流程,上周里斯本的事件就启用了相关机制。但调查速度常被诟病:维尼很可能还要在欧战赛场上再次对阵本次事件的当事人普雷斯蒂安尼,而欧足联的调查进程“像明尼阿波利斯街头警察调查被暴力对待的抗议者一样慢”。

媒体同样有责任。2023年维尼在瓦伦西亚与球迷当面对峙并称遭“猴子”辱骂后,地方媒体对其言论误报,甚至刊登带长鼻子的合成照片、以“PINOCHIUS”为题嘲讽。另一位巴萨董事会成员米克尔·坎普斯也在社媒称“这不是种族主义,他是小丑,应该挨一巴掌”。面对外界呼吁,有人如切尔西主帅利亚姆·罗森尼尔表示,任何被证实有种族主义行为的教练或球员“就不该出现在这项运动里”。但问题在于,足球里的定罪标准常以“更可能发生”为准,而刑事或重大禁赛则需要更严的证据。约翰·特里曾在足球内部被判有辱骂,然而在西敏寺治安法庭却被判无罪;若普雷斯蒂安尼仅以遮嘴、口型被遮挡为由,或有辩解称姆巴佩距离太远无法听清,那么未来听证可能沦为“你说我说”,难以得出明确结论。高惩罚要求高证据,最终往往又让受害者无解。

无论最终法律或纪律裁决如何,不可否认的是,维尼修斯以及许多遭遇类似对待的球员长期得不到有效保护,某些言行之所以屡屡出现,正是因为过去太多人“做过且未被追究”,从而纵容了如今的局面。

(以下为当日专栏其余内容节选)

冬季运动方面,在雪上项目上为英国拿下首金的夏洛特·班克斯和休·奈廷格尔,激发了国内市场的热情。英国雪上项目主管维姬·戈斯林说:“我们在英国有60多个场地,现在要做的是培育人才、完善通道并投入更多资金。”但两位冠军并非全部靠室内雪屋走上顶尖之路:奈廷格尔5岁随家人移居奥地利提洛尔,在因斯布鲁克附近每年到迈尔霍芬接受半年训练;班克斯4岁随家人从海梅尔亨普斯特德搬到法国阿尔卑斯,曾在2010至2018年代表法国参赛,两人都强调“真正的雪”与持续支持的重要性。

英超方面,狼队社媒对于周中在莫利纽克斯对阵阿森纳时对方拖延战术的吐槽成了亮点:加布里埃尔与一连串头部碰撞、特罗斯萨德多次假摔与被带离场浪费时间,最终狼队在那些被浪费的分钟里由替补卡拉菲奥里攻入扳平球。社媒对此津津乐道,也再次折射出部分球迷对本赛季阿森纳风格的不满——即便他们在积分榜上遥遥领先。

水晶宫主帅奥利弗·格拉斯纳在莫斯塔被客迷高唱“早晨被解雇”一曲。他此前据称曾告诉主席史蒂夫·帕里什赛季结束后会离队,且球队在卖掉马克·格伊后被“卖了阵容”。格拉斯纳自嘲式地表示:“我就是不够好,无法替代我们卖掉的球员,无法把新队员融入成我们以前的踢法,也无法承受赛程。”听起来像半开玩笑的请辞信,但也反映了教练与俱乐部之间的张力。

英足总对吉姆·拉特克利夫有关“英国被移民殖民”的言论表示要调查,但事实上调查很快不了了之。公众人物有表达观点的自由,是否合适另当别论,但调查并未深入,这也表明对公众争议的处理往往节奏很快地平息。

国际足坛方面,国际足联力推2029年俱乐部世界杯扩军至48支,欧足联在压力与利益面前最终表示接受。扩大意味着更多保证席位给欧洲豪门,竞赛资格不再单纯靠资格赛或洲际成绩,精英俱乐部获得更多保障。皇马甚至已提议将赛事改为两年一届,若成真,2031、2033、2035年都可能持续举行——资金来源、沙特等国是否每两年掏出10亿美元则是未知数。

拳击方面,泰森·弗瑞宣布复出时仍对统一重量级冠军奥列克桑德尔·乌西克咄咄逼人,称对手“作弊”“屁股后面装了火箭”,并拒绝承认两次败北的合法性。

转会谈判方面,切尔西把尼古拉斯·杰克逊租借至拜仁的操作也再被质疑。拜仁名誉主席乌利·海内斯去年9月透露,要让租借转永久,杰克逊在2025-26赛季需首发达40场。当时拜仁在余下赛程理论上还有52场比赛,但哈里·凯恩的存在以及赛季实际出场分配让这一条款难以达成。上赛季只有五名拜仁球员首发达到或超过40场,若杰克逊要触发买断条款几无可能。尽管如此,若他在本赛季剩余的21场比赛中能首发35次(文中照原文数据),切尔西仍可能迎来约5400万英镑的转会收益——也难怪俱乐部要多人合计这些复杂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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