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利物浦作客曼城的比赛里,弗洛里安·韦尔茨刚和萨拉赫换完位想策动进攻,就被杰里米·多库和菲尔·福登联手包夹。多库拦住他向右移动的路线,福登伸脚抢断,韦尔茨摔倒在泥泞的草地上,翻了好几圈趴在地上。那天下午,利物浦已0比3落后,韦尔茨因被换下而遭到嘘声,有观众高喊“真是浪费钱”,天空体育的加里·内维尔也不客气地称他是个“小男孩”。
对这位德国国脚的审视,并非偶然——上赛季夏天的转会争夺以及曼城阵中的拉扬·谢尔基使得关注格外集中。利物浦、曼城甚至拜仁都把韦尔茨列为首选,但鉴于竞争激烈,两队都准备了后备方案,曼城把目光投向了里昂只有一年合同在身、可用起始费约3045万英镑的谢尔基。即便后来利物浦赢得了从勒沃库森引进韦尔茨的竞争,主教练阿尔内·斯洛特仍在西班牙度假时中断行程,南下法国与谢尔基及其经纪人见面以防万一——最终并未出现阻碍,这笔“备选”转会成了曼城的一笔奢侈收获。
称谢尔基为“备胎”未免不公。他在本赛季英超的进球与助攻合计已达10次,超过韦尔茨的7次;技术与近控也制造了多次令人瞠目结舌的瞬间:对阵桑德兰为福登送出的假脚外脚背传球、世俱杯面对尤文图斯科斯蒂奇的穿裆,以及在联赛杯对纽卡斯尔的补时将球从丹·本腿间穿过,令球迷沸腾。这样的花絮,在一个单调的赛季里极大提振了士气。
瓜迪奥拉对他评价颇高:“天花板很高——人们都这么说,对吧?这取决于他想成为什么样的球员,他能做到,因为他确实非常有天赋。”谢尔基的自信从加盟之初就显而易见:队内入会仪式上他站在椅子上,拿着话筒激情演唱法国说唱歌手Ninho的曲目;训练中他曾在只有一米宽的球门前,用脚后跟完成进球。瓜迪奥拉也指出了他的长处与问题并存:“在技能和个性上,每天都能看到,这是顶级水准。但仅靠这些能否支撑他多年?这是他必须问自己的。”瓜帅亦曾半开玩笑地说有时想“呵斥他”,有时又想“亲他一口”,既肯定又带点无奈。
相比之下,利物浦为韦尔茨支付的费用可能高达1.16亿英镑,几乎是谢尔基的四倍,这反映了俱乐部对韦尔茨潜力的预期:更高的天花板、更接近那种“世代级天才”的定位。过去几周的表现变化也显示,这位22岁的球员正在逐步摆脱外界对他的贬低。天空体育的前利物浦后卫杰米·卡拉格本周甚至在赛前把韦尔茨与凯文·德布劳内并提,足见观点在改变。
韦尔茨的适应并非一帆风顺。利物浦本赛季的不稳定、迪奥戈·若塔的去世使得融入球队更为艰难——斯洛特曾表示,若塔去世后第一次训练前的动员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演讲之一。为了适应英超的对抗强度,他还增加了2.5公斤体重。英超对10号位的防守压迫和低位防守布阵尤为严苛,韦尔茨不得不在不同位置上调整自己——一段训练视频显示他在一对三的对抗中被体能负责人康纳尔·穆塔格等人强力冲撞,但他仍被期望进球。
这些苦练见到了成效:他的单挑成功率从最初20场的36.2%提升到最近12场的45.5%,高于他在勒沃库森时的43.3%。回看那场在伊蒂哈德的失利,韦尔茨曾被边缘化,过多回撤寻球而队友又不总愿意传球,他那场仅传出24次,是他首发比赛中的最少次数。在勒沃库森,他场均触球83.6次;加盟利物浦前20场平均降至63.9次,但过去12场已回升到81.9次,而且禁区内触球从5次升至7.6次,他正慢慢成为利物浦进攻的通道之一。
在锋线配合上,韦尔茨与雨果·埃基蒂克的组合收获颇丰,两人联手已贡献6球。对纽卡斯尔的首开纪录就是范例:韦尔茨借位撕开防线,再送出精妙传球,由埃基蒂克把握良机。与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之间也建立起信任:韦尔茨与柯蒂斯·琼斯之间互传最多(247次),索博斯洛伊紧随其后(221次)。此外,萨拉赫曾与范戴克一道联系韦尔茨,劝他从德甲来到默西塞德;利物浦在那通电话前已与萨拉赫续约两年,表明俱乐部在逐步过渡的同时仍想继续榨取33岁球星的价值。
伤病导致的阵容轮换也影响了球队磨合——本赛季阿莱克斯·麦克·阿利斯特、格拉文伯格、索博斯洛伊、韦尔茨、埃基蒂克与伊萨克这套前场六人同场出场时间仅15分钟。值得一提的是,萨拉赫为韦尔茨在纽卡斯尔的进球送上助攻,两人在场上的庆祝也显示出默契。赛场看台上有韦尔茨的父母,进球后他父亲还半开玩笑对一名小球迷说这球要花他“五欧元”。
韦尔茨近11场有9次直接参与进球,状态与自信正在积累。尽管谢尔基在总体影响力上一度压过他,但韦尔茨正在用表现回应质疑——他还有很多需要证明的地方,但成长的速度已经足够让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