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加州的阳光下,达伦·安德顿走进屋里,看着昔日效力的热刺在对阵马德里竞技的比赛中像业余队一样踢球,这让他难以置信。“我很想看球队有反应,”这位54岁的前球员说,“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15分钟。放在哈克尼草地上,你也不会看到守门员连犯两次这样的错误。”
安德顿批评球员们缺乏担当和积极性:“遇到这种局面需要真正的性格和勇气,这并不是去踢人,而是要主动要球。可现在队友拿球时,旁边的人不动、不帮忙。他们一点也不像一支球队。我想他们的自尊心肯定受损了,但他们会不会咬牙坚持把局面扭转回来呢?”
安德顿曾在1992至2004年为热刺出场358次,如今想到这支俱乐部可能降级,他情绪激动:“热刺本来就经常被不尊重,降级就太致命了。那些在场上的球员把我们伟大的俱乐部拉下水,那会是无比的丢脸。”
在美国定居、多年前在佩布尔比奇结识现在的妻子之后,安德顿仍保留着汉普郡口音,他还计划今年夏天带着儿子去看多场世界杯比赛。谈及职业生涯的“如果”,他也会想起1996年欧洲杯半决赛对德国那脚擦柱的射门,若进球,命运或许不同。
谈到热刺门将安东宁·金斯基在马德里受辱,被主帅伊戈尔·图多尔17分钟就换下却未获安慰时,安德顿感同身受。他回忆起自己刚到热刺时也曾被频繁换下、质疑是否配得上这支球队,但老帅特里·维纳布尔斯给了他关键的鼓励和支持:“他走进浴室对我说,‘你才20岁,我们花钱买的是未来,你会没事的,你真有天赋,会成为俱乐部的伟大球员。’那一刻改变了我,手术后我那个赛季助攻接近20次,谢林汉姆拿了金靴。”
安德顿也回忆起被贴上“Sicknote(爱装病)”标签的苦恼,他承认为避免外界责难曾在伤后过早带伤训练,这只会让伤势恶化。但1998年世界杯对哥伦比亚的进球至今仍令他自豪:“有人总谈我那段时间的伤病,但我为自己如何应对那些孤独的康复时光感到骄傲。为英格兰出场是梦想成真。”
他把图多尔与1997年热刺请来的克里斯蒂安·格罗斯相提并论,称那次“噩梦”任命源自董事会想靠恐吓式管理逼球员证明自己,结果适得其反。“现在的情况也有相似之处:球队上场不信任主帅的想法,你必须为主帅拼命。热刺看起来像中游球队,毫无斗志,这要怪到主帅身上。”
谈及俱乐部高层,安德顿对前主席阿兰·舒格有好印象,还讲起当年谈合同时要车,舒格指着客厅角落侄女玩的玩具车说随便拿走。这段回忆后,他表示希望能由了解俱乐部的哈里·雷德克纳普和蒂姆·舍伍德接手给予球迷希望:“他们性格够大,能让球员在训练里不敢懈怠。”
安德顿将热刺衰落的开端追溯到2019年在马德里输掉欧冠决赛后的停滞,他认为毛里西奥·波切蒂诺未获足够支持,球队错失冲击英超冠军的机会。从那以后俱乐部在引援和工资投入上远不及曼城、切尔西、曼联和利物浦:“我们会付转会费,但不愿支付顶薪,正因如此难以留住或吸引世界级球员。那些年轻幸运来到热刺的球员——凯恩、沃克、阿里、孙兴慜、埃里克森、阿尔德韦雷尔德、范德维尔滕——造就了一个伟大阵容和一位了不起的主帅,但之后并没有持续投入。”
安德顿直言:“这支队伍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糟糕状态,体系不行,球员表现不佳。现在唯一能说还算稳定的是阿奇·格雷。球员们不明白在做什么,也没买账主帅的战术。正如安格在采访中说的,他要的球员和实际能得的球员不一样。除非这种情况改变,否则很可能有大麻烦。”
他不敢断言热刺“太大而不能降级”,但相信俱乐部长期会恢复元气。不过对短期保级他并不乐观:“我不会押注热刺能靠现在的状态保级。我看不出下一分、下三分从哪来,这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