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不久后,古斯·波耶特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祖国乌拉圭。作为国家青少年足球组织(Onfi)主席,他四处走访国内许多自己年轻时未曾去过的地方,旨在让孩子们享受足球、少为胜负所累。这段经历让这位曾在切尔西和热刺驰骋中场、后来执教布莱顿和桑德兰的老将,更深刻地体会到一个小国为何能在世界足坛持续制造强者的奥秘。
“这很矛盾,”波耶特回忆:“当我在Onfi时,尽力让孩子们开心踢球,但从五岁到十二岁,他们在九人制或七人制比赛里就展现出惊人的求胜欲。也许是家庭、也许是父亲们在场边不停催促,结果就是从很小年纪起就培育出‘不想输’的意志。”他笑着说,“所以那些最终脱颖而出的球员,从五岁开始就具备了赢球的本能。”
二十年前负责Onfi的波耶特,这周五将在温布利看台上关注一群曾在他监管下打过基础的球员。乌拉圭来访英格兰,虽已不完全等同于昔日那种“粗犷”的刻板印象(路易斯·苏亚雷斯已退役),但如果有一支球队能最好体现“没有友谊赛这回事”的说法,当属乌拉圭。
波耶特对马塞洛·比埃尔萨执掌下的乌拉圭抱有浓厚兴趣。他称比埃尔萨为“独一无二的教练,有着特殊的踢法”,并指出如今的乌拉圭打法与他在国家队时期大不相同。上世纪90年代、1995年美洲杯夺冠时,球队围绕恩佐·弗朗切斯科利构建防守稳固、依靠其串联进攻的打法;2010年世界杯那支闯入四强的队伍则以七前卫的坚固防守、福兰、卡瓦尼与苏亚雷斯三叉戟的临门一脚为特色。而现在,锋线以达尔文·努涅斯为焦点——这位上赛季从利物浦转会到利雅得希拉尔的球员,本赛季俱乐部出场时间有限;中场则有皇马的费德·瓦尔韦德,他在11天前对阵曼城的帽子戏法,成为英格兰球队在欧战中遭遇滑坡的导火索之一。
在伦敦的波耶特上周见证了曼城、纽卡斯尔以及他昔日效力过的切尔西和热刺相继在欧战出局。他对这些比赛中暴露出的防守问题颇有微词,“现在谁还想听人讲防守呢?”但他同时认为,这些球队早早出局可能反过来利好托马斯·图赫尔执教的英格兰国家队——关键球员将有更多恢复时间和较为常规的备战周,体能与心理状态更好,夏天对抗将更具威胁。
“也许欧冠里这么多英格兰球队早早被淘汰,会对国家队有利,”波耶特说,“这意味着有四五场比赛少踢了,对一些重要球员来说能恢复正常训练和减少旅程。如果他们都保持健康、精神饱满,英格兰会很难对付。英格兰现在有力量、有速度、有技术,仍保留着那种像飓风般冲击的特点。但与上世纪90年代和2000年代初那种‘过多顶级独特球员’的状态不同,我现在看到是:一群能合力成队的好球员。”
不过,波耶特对本赛季英超的总体评价并不客气:“我认为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英超在足球层面上最差的赛季。除了阿森纳和利物浦,欧冠的表现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作为前热刺球员兼曾在热刺帮助夺得国内杯赛的助教,他说这并非出于偏见,而是直言对他最深厚感情的几家俱乐部也暴露出问题:热刺“缺乏连续性,没有从去年吸取教训,靠赢得一项欧洲杯赛掩盖了真实问题”;切尔西则需要俱乐部高层在公开场合明确目标——为何要引进这个教练或那名年轻球员?
他肯定阿森纳在组织上的优点,但也提出疑问:“再往下看,曼城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的表现并非近年最好的曼城;曼联在赛季中更换主帅,切尔西和热刺也都在赛季中换帅。球队中缺少领袖,也许还缺少真正出众的球员。”这些看法来自这位精力充沛、好奇心旺盛的58岁老将——上世纪90年代中期闯入英格兰足坛,既助力切尔西崛起,也在英格兰度过了作为球员与教练的多年月。
波耶特执教履历丰富:曾带领布莱顿从英足联第三级走向英冠边缘,在2013—2015年间带领桑德兰完成两季艰苦的保级;此外在中国、西班牙、希腊(并曾执教希腊国家队)和南美均有执教经历。他最近一任执教工作至去年12月才结束:接手韩国全北现代后,在一年内将一支刚经历降级危机的球队带回联赛冠军。
对于未来,波耶特并不排斥重返英格兰执教。如果乌拉圭在比埃尔萨届满、世界杯之后出现空缺,他也会是自然的人选之一,他坦言有意将“这个小国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和天才球员”的潜力继续激发出来,“乌拉圭是足球的一个现象,不是吗?”
比赛信息:温布利球场,周五,19:45,电视台 I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