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天在安菲尔德埃林·哈兰德那脚破门被直接判进,问题或许就此解决。周日哈兰德单刀面对空门被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拉拽倒,主裁克雷格·鲍森本可以像橄榄球那样直接判给曼城进球,省去随后的争议。
橄榄球里确有“罚球判试”这一做法。英格兰对威尔士的比赛里,亨利·波洛克在边路有空间要达阵,却被泰恩·普拉姆特里高位铲倒,裁判判罚罚球判试,并直接记分,普拉姆特里被出示黄牌。泰晤士报橄榄球记者亚历克斯·洛威说,他记不得有哪次判罚遭到争议:裁判考虑的是一个高门槛的问题——去掉阻挡手段后,是否“肯定会”得分?若答案是肯定,则判罚罚球判试,并直接给满分,不必补踢。
把这一思路套到周日那起事件,去掉索博斯洛伊的拉扯,几乎可以肯定哈兰德会把拉扬·切尔基的传中或射门送入空门,直接判给进球似乎合理。但问题并不止于此:足球用脚需控球,空门也会丢球。回顾史上不少“空门失误”——1992年罗尼·罗森塔尔在对阿斯顿维拉的机会中打中门框;2019年巴黎圣日耳曼的乔帕-莫廷阻挡队友恩昆库的轻挑后没能补射成功;切尔西的费尔南多·托雷斯在对曼联时空门打偏;还有哈罗伯勒的洛基·巴普蒂斯特、亚运会卡塔尔的法哈德·哈利夫安置空门打中立柱,甚至堪萨斯城的凯·卡马拉在点线上滑倒用手碰进球被吹罚任意球。这些例子说明,足球里即便面对空门,也难以像橄榄球那样把结果当作既定事实。
更重要的是裁判与制度的适应性。橄榄球裁判长期在这一规则体系下成长,执行有相对统一的判断标准;而足球目前还在为VAR和“清晰与明显”的原则争论不休。如果把“直接判进”变成新选项,会不会又成为未来争议的源头,引发“我们见过有人被判给过”的比较与不一致处理?国际足球理事会和国际足联曾多次讨论过直接判进的方案,但还没有进行过实地测试。
有些历史案例看似清晰。比如2010年世界杯乌拉圭对加纳,路易斯·苏亚雷斯把多米尼克·阿迪亚亚的进球用手挡在门线上被罚下,阿萨莫阿·吉安罚失点球,乌拉圭以点球胜出。如果当时直接判给加纳进球,结果会截然不同,这也是支持在极端情况下适用“直接判进”的有力理由。作为并非因循守旧的观察者,我支持真实有效的改进——比如早在温格(阿森纳前主帅)把它带入国际足坛讨论之前,我就主张把曲棍球式的“快速任意球/自传球”引入足球:让被侵犯一方可以立即将球放下继续发起,能减少拖延、抑制抗议与时间浪费,若球员站在球前妨碍马上发球则应吃牌。这样的改革自2009年曲棍球实施以来效果明显。
然而没有简单的一刀切。VAR本被视为万能良方,但其带来的又是新的争议与实施困难。如果周日那记进球被直接判进,短期看或许“伸张了正义”,但长期和制度层面可能产生预料不到的后果——这正是足球的常态,即使面对看似空无一人的球门,也可能有意外发生。
与此同时,网球选手艾玛·拉杜卡努近期状态和健康问题暴露出另一类难题。她在特兰西瓦尼亚公开赛一路击败世界排名127、94、134和71的选手闯入决赛,却在决赛中6-0、6-2不敌即将退役、排名接近30的索拉娜·切尔斯特亚。比赛中她只在发球局赢得一个局,首盘仅得11分并需医疗暂停。两天后直飞卡塔尔出战,又在对阵80号资格赛选手卡米拉·奥索里奥时在决胜盘2-0落后时退赛。她解释称一直在与胸部感染作斗争,那么为何不利用一周时间恢复再出战?教练组、顾问层面的选择也值得反思,是继续强行参赛,还是让球员充分恢复?
最后说回伦敦2012年的奥运记忆。那年我们作为伦敦人买了整周的门票,最终也去看了体操、曲棍球和那场最贵的女子1500米(8月10日,票价约900英镑)。如今回看那场赛跑,前几位选手多名后来被禁赛,金牌得主变成了当初名列第三者。今年有媒体披露,五名在伦敦被剥夺荣誉的运动员正对世界田径和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提起诉讼,香农·罗伯里(当届第六名)现被授予铜牌,但要等到2028年洛杉矶奥运才能正式颁发。运动员们还在尝试众筹索赔——我愿意加入他们的行列。被一项运动欺骗的感觉会长时间留在记忆里,这也是我至今没有再次去现场看那项运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