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警方为禁以色列球迷事后捏造情报引发争议

披露文件显示,英国西米德兰兹警方为了事后为禁止以色列球迷赴客场比赛辩护,在地方议会要求更明确“理由”后,补写了所谓“情报”。这一做法发生在11月马卡比特拉维夫(Maccabi Tel Aviv)来访阿斯顿维拉的比赛前后,西米德兰兹警方与伯明翰市议会已私下达成“假定不接待客队球迷”的安排。

泄露的安全咨询小组(SAG)会议纪要显示,警方在最初支持限制球迷出行时,曾以“同行交流和我的职业判断”为依据,并承认当时“缺乏情报”。但在一名市议会工作人员表示已遭到质疑、被要求提供更清晰的理由以防止被指“反犹情绪”后,警方改写口径,宣称掌握了“重大”“新”情报。

新“情报”几乎全部围绕去年11月在阿姆斯特丹发生的骚乱展开,称以色列球迷“随机”将无辜民众推入运河,数百名与以色列国防军有关联的球迷对“穆斯林社区”发动攻击,荷兰因此部署了数千名警力。西米德兰兹警察局长克雷格·吉尔福德(Craig Guildford)尽管遭到荷兰警方否认这些说法不实或具有误导性,仍坚持这些指控。

时间线显示,从10月7日首次闭门SAG会议到10月23日最终审议会议,警方对各方威胁评估发生明显改变:原先评估以色列球迷面临的威胁由“高”下调为“中”,对穆斯林社区的威胁则由“中”升为“高”;关于阿姆斯特丹警力的数字也从最初记录的1,200人被改为5,000人;而最早被评为“中等威胁”的伯明翰当地犹太人群体,竟在最终文件中未被提及。

纪要还披露,10月7日会议上,两名地方议员——曾公开指责以色列“极端主义与恐怖主义”的工党议员瓦西姆·扎法尔(Waseem Zaffar)和公开支持禁赛呼声的自由民主党议员穆姆塔兹·侯赛因(Mumtaz Hussain)——在场并游说取消比赛,二人未回避会议。尽管当时未直接取消比赛,警方与应急服务同意“本场比赛按不接待客队球迷的前提来准备”,并强调“今天的保密讨论不得对外传播”。

10月8日,助理总警司迈克·奥哈拉(Mike O’Hara)建议对客队球迷出行安排进行复审,指出要考虑“来访队伍的国际影响力”和“当前地缘政治紧张形势”。次日,伯明翰一名官员要求警方提供更清晰的书面理由,并提出担忧:“外界可能会认为我们的安全考虑被误解为反犹情绪——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如果你们能从警务角度说明风险并帮助澄清,将很有帮助。”

约一周半后,即决定签署当天,警方提交了一份书面“情报”总结,列举了阿姆斯特丹、挪威一场以色列客场比赛、意大利的亲巴勒斯坦抗议,甚至荷兰的一场以色列队棒球赛等“近期赛事”带来的“显著骚乱”。文件称“马卡比出场可能在足球场外也招致抗议与骚乱”,并断言与本场赛事相关的抗议活动“可能性很高”,最终将威胁级别定为最高。市议会随即在10月23日的最终会议上批准了对外地球迷的限制决定,该决定一经公布便遭到工党领袖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与保守党内政大臣候选人凯米·巴德诺克(Kemi Badenoch)等人的批评。

会议前,官方要求将口头情报改为书面以便公开透明。后来流出的书面材料与最初口头陈述存在明显出入:例如对阿姆斯特丹所需警力的记载由先前的1,200人变为5,000人;对穆斯林社区威胁等级从“低”改为“中”,再改为“高”;对犹太社区的风险则在最终文件中消失;对以色列球迷的威胁评定则由“高”降为“中”,亲巴抗议者与警力的威胁被上调为“高”。

警方在最终会议上还援引所谓证据,称以色列球迷实施了“仇恨犯罪、严重袭击(包括将随机路人抛入河中)、焚旗、种族口号和有组织的暴力”。市议会在并未对阿姆斯特丹事件进行独立核查的情况下,通过了禁令。马卡比俱乐部随后也决定不向球迷出售本场比赛门票。

面对披露,吉尔福德在国会作证时称,书面“情报”基于一场其下属与三名荷兰警察通过的视频通话,但该讨论未记录在案,警方也未提供汇总邮件的日期。西米德兰兹警方在被问及新文件时表示“暂无更多更新”,伯明翰市议会则未予回应。

此事已令该警队面临国会议员委员会、警方监察机构及独立督察的多方审查。伯明翰市议会上周表示将聘请律师进行外部审查,评估从治理角度可改进之处。保守党西萨福克选区前首相顾问尼克·蒂莫西(Nick Timothy)在《星期日泰晤士报》撰文称,新文件显示西米德兰兹警方“为配合受地方压力影响的政治决定捏造了说辞”,并指出这不仅关乎外国球迷,而是“我们是否能信任警察在不受偏见或权力干预下开展重要工作的核心问题”。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