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林糟糕表现已成定局,但曼联高层何时承担责任?

他们开局就不听他的建议,阿莫林凭什么以为赛季末会有人听他?如今足坛运作已不同往日,“主帅”只是个头衔,“教练”更像司机,实权不在他们手里。

阿莫林并不想在上赛季中途接手,可曼联坚持要他,“现在要么永不”。这本应说明谁在掌控大局。即便在被多家俱乐部挖角、权力最大的时候,他的意愿也被忽视 —— 14个月后又有何改变?

赛绩自证一切。阿莫林执教期间,曼联数据糟糕:联赛第六在15年前几乎等同危机。他与足球总监杰森·威尔科克斯(Jason Wilcox)摊牌后,胜负似乎早已注定。有人问:威尔科克斯能信赖吗?就目前这套阵容说来,他并不比阿莫林更可靠,但他不必更出色——因为权力并不取决于能力。

接下来24小时内,临时带队出战伯恩利的将是达伦·弗莱彻(Darren Fletcher)。作为U18主帅,他本赛季对一线队的发言权寥寥;真正话语权的是威尔科克斯。招募是他的职权,据称两人在一次关于球队、战术和未来的长谈中爆发冲突。威尔科克斯会在对伯恩利前出来说话吗?恐怕不会。

这种现象并非曼联独有。切尔西五位体育总监在恩佐·马雷斯卡下课后缄默不语,却由刚获准出入一线队大楼的U21教练卡勒姆·麦克法兰替班出面。这就是如今的运作方式:高层少露面,教练和主帅承担舆论与责任。回顾利物浦从2012年到2023年的教研与运营例子,决策层很少在失败时站到台前,主帅们承担了结果的全部责任。

这不是为阿莫林辩护。就结果而言,他是曼联英超时代乃至更长时期里最差的常驻主教练之一,也几乎以坦诚承认球队糟糕而获得认同。但他对单一战术体系(3-4-3)近乎执念,从上任起便未能根据阵容做出有效变通。球队既没有匹配的球员,也缺乏他愿意改变的意愿,联赛成绩和赛果表明这条路行不通。

数据更无法辩驳:阿莫林在联赛中的胜率仅31.9%,所有比赛中为38.1%;场均进球1.4为同侪最低,场均失球1.53同样最差,零封比例仅14.9%。若把他47场比赛列入独立积分表,曼联只排第14,低于的仅有热刺、维拉和狼队(三队在同期失球数亦多于曼联,仅狼队与富勒姆零封数更少)。进攻端他所带来的产量也只排第10。更不可忽视的是,他在47场比赛中有45次以三中卫首发,且137次英超轮换仅被热刺与切尔西超过,暴露出选人混乱与战术迷失。

矛盾点在于,威尔科克斯在一次周五的讨论中试图触及球队问题,最终引发冲突。俱乐部说威尔科克斯一直支持阿莫林,只希望主帅对球员多一点信任;但阿莫林在与利兹战平后的记者会上提到“有些人无法承受像加里·内维尔那样的批评……”(“cannot handle the Gary Nevilles, the criticism, everything …”),并把内维尔的名字扯进来,令局面更复杂。究竟威尔科克斯是否无意间重复了内维尔的观点,俱乐部否认,事实是这样的公开互指并非正常俱乐部治理之道。

名宿与媒体的声音强大,但在顶级俱乐部,体育总监与主帅都不应被评论员操控。利物浦低迷期同样遭遇前球员和评论员的口诛笔伐,尤尔根·克洛普能以人格与实力压住舆论,阿莫林显然做不到。

若要用一幅画面来记住他,或许是布伦德尔公园边线上的身影——连卡拉宝杯对格里姆比的点球大战都不敢观战;若论高光,他在执教里斯本竞技时曾4-1战胜曼城,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巅峰表现,到了曼联却难以复制。首周他说从未有过如此频繁的媒体任务,记者会是他的强项,但足球本身让他失望,也让球迷失望。他或许更适合坐在电视沙发上点评比赛——也许内维尔正担心这一点。

另一层冲突来自转会与阵容建设。冬窗曼联据称不会大量引援,俱乐部认为阿莫林已有足够工具,但他并不同意。非洲杯让他失去布莱恩·姆比乌莫和阿马德·迪亚洛两位难得可用的球员,虽有其他球队也受此影响,但阿莫林未能找到应对办法。同样,若威尔科克斯真相信这套阵容已足够争冠,那就是自欺:球队远未达到能与阿森纳、曼城或利物浦抗衡,甚至落后于阿斯顿维拉、纽卡斯尔与状态完整的切尔西。

本赛季能击败或逼平曼联的对手里,不乏中游和表现糟糕的队伍:布伦特福德、埃弗顿、富勒姆,还有诺丁汉森林、狼队和西汉姆。球队深度是俱乐部问题,但个人命运也与主帅息息相关:拉什福德在此期间的流失、主帅时代麦克托米奈的流失、以及从欧洲杯决赛到边缘化的科比·马伊努,都是谜题。少有球员在阿莫林麾下明显进步,多个球员状态下滑。

归根结底,多少问题是主帅之过、多少是上方交付的牌不好,这正是争端核心。在五天内,阿莫林成为第二位因试图争取或坚持控制权而下课的顶级主教练。切尔西的马雷斯卡至少有两座奖杯可作为权力斗争的筹码,阿莫林显然没有这样的资本。

对英尼斯(Ineos)掌舵下的曼联而言,这一连串决定同样令人担忧。从阿莫林到丹·阿什沃斯,再到滕哈赫的新合同,重大抉择接连失误。若阿莫林去年五月在15位排名后被放逐,也许更合情理;但去年十月吉姆·拉特克利夫曾公开表示会给他整个任期,称要让他证明自己是“一位伟大的教练”。如今看来又是一场重大误判。英尼斯擅长的是缩减成本、裁掉管理人员与基层员工以实现账面盈利,但在俱乐部长期战略与人事安排上显然缺乏方向。

无论是“主教练”还是“车队司机”,如今的曼联都不是一个让人安稳的地方。何时会有人在高位真正面对并为这连串错误负责?球迷和俱乐部都在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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