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wins, more often”(更多胜利,更频繁)曾是丹尼尔·列维离任后热刺高层的口号。如今的结果却是:更多主帅、更频繁的嘲讽。如果这个赛季还有哪家俱乐部比热刺更让人无奈,那也真是本事。
伊戈尔·图多尔在位不过六周,唯有体面与礼数才让俱乐部在他父亲去世后没有马上解除职务。通常一周左右的缓冲就是做决定的极限了——在积分榜谷底,热刺高层犹豫不决,俱乐部员工恐怕都庆幸他们竟能“僵持”这么久。
客场逼平利物浦、欧冠次回合战胜马竞,这两场比赛一度制造了“改观”的假象,保住了图多尔的位子。但对诺丁汉森林的0-3暴败揭示了真实情况。比赛和成绩有时会误导人:1992年马尔科姆·克罗斯比带英冠桑德兰打进足总杯决赛,后来上位正职却几乎把球队送入第三级联赛;2012年迪马特奥以临时主帅赢得欧冠和足总杯,随后被正式任命却在当年11月遭解雇。热刺管理层竟被短暂的好运所蒙蔽,这折射出的,是俱乐部短期与长期规划的瓦解。
外界普遍知道,图多尔的任命本是为了平稳接应世界杯后可能回归的毛里西奥·波切蒂诺。图多尔当时已失业,如真是能胜任,他本可在托马斯·弗兰克离任后直接接任;被标注为“临时”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过渡人选,而他能做的唯一事就是立刻扭转赛季颓势。
事与愿违,不仅成绩没有回暖,图多尔失去竞逐长期职位的一切希望,他的投入也在减少。他做出了一些粗糙的决定——比如对替补门将安托宁·金斯基的处理——教练与球员之间显然缺乏联系。临时主帅往往得不到球员的全心信任,图多尔的处境证实了这一点:当他成了“路过”的人,职业上的离心力早就存在。
克里斯蒂安·罗梅罗在对森林比赛中漫不经心地踱步,事后发了一句“在剩下的比赛里会付出200%”的空洞口号,这恰恰暴露了俱乐部内的麻木和无力。下一位主帅必须带着自信入主,否则难以扭转士气。
目前传闻的候选人包括渐进派的罗伯托·德泽尔比、中短期“灭火器”肖恩·戴奇,甚至在博彩市场上,哈里·雷德克纳普的人气也超过了奥利弗·格拉斯纳或布伦丹·罗杰斯。德泽尔比据称要等到夏天才愿意接手——这也并非对热刺现状的任何信任投票。
真正的问题在俱乐部高层。首席执行官维奈·韦恩卡特沙姆、掌控俱乐部的刘易斯家族以及体育总监约翰·朗格应为这一糟糕的接替计划负责。他们选择了一位没有英超执教经验的临时教练,却期待他能立即适应这项极端特殊的联赛要求,这种冒险把降级变成了真正可能。
形势更加棘手:若西汉姆在4月10日主场击败狼队,热刺两天后赴桑德兰的比赛就可能在降级区边缘进行。图多尔被赋予“立竿见影”的名声,恰恰也因为他常常短期效应明显但很难长期驻留——这一点本应成为警示。热刺在如此危急的情势下选择一个“既有爆发也易走人”的人,是冒着极大风险的赌博。
现在更大的难题是:谁愿意冒着“把热刺送下去”的风险来接手?德泽尔比、或任何有声望的主帅,恐怕都在权衡名誉代价。即便是对热刺仍怀有感情的波切蒂诺,如果球队降入英冠,他会再回头吗?
无论如何,与昔日掌舵人丹尼尔·列维相比,现任管理层留下的乱局难以想象。列维虽在转会市场犯过错、在足球层面有所忽视,但至少不会把俱乐部放到如今的混乱中。相较之下,韦恩卡特沙姆和朗格显得既鲁莽又幼稚,他们侥幸至今未被撤换,坊间甚至传出图多尔是已离任体育总监法比奥·帕拉蒂奇的推荐——因为掌权者自有主意甚少。
更不妙的统计也在说明问题:进入2025-26赛季时,英超有20家俱乐部在一个赛季内换过三任主帅,其中14家最终降级。对于任命图多尔的那一对决策者来说,“第三任主帅”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赌注。从西汉姆、利兹和森林的角度看,热刺眼下的高层决策恐怕再合适不过——他们无意中把热刺变成了最易被击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