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姆·索内斯如今最重要的身份之一,是罕见皮肤病大疱性表皮松解症(EB)慈善机构DEBRA的主席。EB患者的皮肤像蝴蝶翅膀一样脆弱,稍受触碰就可能起泡、撕裂。索内斯多次谈及这类患者时情绪失控:“他们连最基本的生活质量都没有,换药时即使使用氯胺酮、吗啡和芬太尼,仍会因为疼痛而尖叫。这是最残酷的事情。”
索内斯正是通过DEBRA认识了来自因弗内斯的18岁女孩伊斯拉·格里斯。格里斯患有最严重的隐性营养不良型EB,两人多年来一直保持密切联系。索内斯说,格里斯本可以在生活中取得很大成就,却被疾病拖住了脚步,“这是一种可怕的病”。为了筹集药物试验资金,73岁的索内斯曾在2023年和2025年横渡英吉利海峡,今年又完成“三峰三泳”挑战——在3天内攀登英国三座最高峰,并游过三座最高的湖泊。
这位曾以强硬著称的利物浦和苏格兰队中场,也公开谈到自己的健康经历。38岁时,他被诊断出冠心病,后来接受三次心脏搭桥手术、安装支架,并挺过心脏病发作。他的两名叔叔都在30多岁时死于心脏病,父亲也曾接受开胸心脏手术。索内斯承认,自己过去在球员兼教练时期长期承受高血压和头痛,甚至经常依赖止痛药。
索内斯的新书《我的流浪者:我如何永远改变苏格兰足球》,回顾了他1986年至1991年执教流浪者的五年经历。他带队赢得3座苏格兰顶级联赛冠军和4座联赛杯冠军,并借助海瑟尔惨案后英格兰球队被禁止参加欧洲赛事的机会,引进克里斯·伍兹、特里·布彻和特雷弗·史蒂文等球员,帮助流浪者重新建立统治力。1989年,他签下莫·约翰斯顿,终结了俱乐部不签天主教球员的宗派传统;当时约翰斯顿和索内斯都曾受到安全保护。索内斯如今仍认为,这一改变“本来就应该发生”,否则国际足联和欧足联最终也会介入。
他还回忆了在格拉斯哥的激烈岁月:1990年,他促成弗兰克·辛纳屈在流浪者主场伊布罗克斯举行演出;在对阵凯尔特人的德比中,他曾向看台做出挑衅动作,随后被罚下场。索内斯承认,自己在流浪者时期过于好斗、过于强调控制,后来执教加拉塔萨雷、本菲卡、布莱克本和纽卡斯尔等队,最终在53岁时离开管理岗位。“我不认为我的管理风格今天还能奏效。”
书名中“趁还能记得”带有玩笑意味,却也令他想起身边人的遭遇。索内斯说,他最近翻看自己利物浦时期的比赛名单时,发现昔日队友中“有人去世,有人患痴呆”,于是感叹:“已经没有多少人留下了,我是幸运的。”离开天空体育后,他开始主持播客《格雷姆·索内斯出击》,并邀请肯尼·达格利什、马特·勒蒂西埃、西蒙·乔丹和前流浪者主席大卫·默里等人参加。谈到曼城涉嫌违反英超财务规则的问题时,他认为俱乐部应受到惩罚,但也警告不应将其“逼入绝境”;谈及阿森纳和英格兰中场德克兰·赖斯,他称其是顶级球员,但还算不上“伟大的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