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职业比赛裁判机构Pro Ref负责人霍华德·韦伯表示,曼彻斯特德比中哈兰德争议进球造成了“重大错误”,但不应因此忽视英超裁判和VAR体系近年的整体进步。曼联与曼城一个月前交手时,韦伯正陪母亲吃生日午餐,看到埃尔林·哈兰德进球的瞬间,他也下意识认为越位;VAR复核后进球被判有效,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电话将被舆论和媒体“打爆”。
这次争议发生在曼城取胜的进球中。约什科·格瓦迪奥尔传中,哈兰德在后点破门;处于明显越位位置的恩佐·费尔南德斯试图头球冲顶,虽然没有碰到球,却影响了曼联后卫利桑德罗·马丁内斯的防守。边裁斯图尔特·伯特因哈兰德位置越位举旗,但半自动越位技术显示哈兰德并未越位。VAR马特·多诺霍随后重点检查传球时哈兰德的位置以及费尔南德斯是否触球,却没有判断费尔南德斯是否干扰比赛。
韦伯解释说,多诺霍没有完整播放进攻过程,在格瓦迪奥尔准备传中时便停下画面,直接进入对哈兰德位置的检查;助理VAR布莱克·安特罗布斯也没有及时把他从这一判断思路中拉出来。场上裁判团队与VAR中心沟通时,同样没有提到费尔南德斯。按照正确流程,裁判应说明“哈兰德越位,费尔南德斯也处于越位位置,但我认为他没有干扰”,这本应促使VAR进一步检查马丁内斯受到的影响。
事发后,Pro Ref聘请西班牙VAR专家伊尼亚基·比坎迪·加里多调查,访谈了主裁判迈克尔·奥利弗、多诺霍和安特罗布斯等相关人员,并提交了一份70页报告。韦伯先在视频会议中向全体裁判说明临时结论,随后又在拉夫堡组织面对面复盘,并承诺落实报告建议。他还致电曼联足球总监杰森·威尔科克斯和俱乐部秘书丽贝卡,承认这是一次影响重大的、并非“判断尺度不同”的错误。韦伯将其比作心理学著名的“看不见的大猩猩”实验:所有人都盯着哈兰德是否越位,却忽略了眼前明显的费尔南德斯。
韦伯指出,英超本赛季前50场比赛经独立关键比赛事件小组认定只有两次VAR错误,另一例是阿森纳对阿斯顿维拉时未判布鲁诺·吉马良斯点球;同期英超VAR判罚准确率由96%升至98%,场上判罚准确率由85%升至89%,VAR平均介入耗时也从2023-24赛季的64秒降至37秒。尽管如此,他承认“一场曼联对曼城的比赛就能让人忘记所有进步”。哈兰德进球事件后,Pro Ref也重新审视了VAR专职人才培养,并让具备出色VAR能力的英冠裁判保罗·霍华德成为首位获得专门VAR合同的裁判。
韦伯自2022年起负责英格兰裁判工作。Pro Ref今年6月取代PGMO,并在英超、英格兰足球联赛、英足总和女足超级联赛获得为期三年的追加资金支持,预算高于上赛季的4200万英镑。机构合并原有裁判组,建立更大的统一人才池,目前拥有35名裁判教练、心理与心理健康团队以及17名分析师;首席运营官丹妮尔·埃弗里表示,约80%的经费直接用于裁判及其支持体系。韦伯希望年轻裁判能在31岁或32岁进入国际裁判名单,目前英格兰顶级裁判进入国际舞台的年龄偏晚。
在VAR定位上,韦伯主张回归“裁判主导比赛”,把VAR作为防止明显不公的安全网,而不是持续干预比赛的工具。他支持减少对轻微接触和非故意手球的介入,并认为现行规则迫使VAR判掉诺丁汉森林球员内科·威廉姆斯一次轻微擦臂的进球,说明规则本身也需要调整。“我们希望裁判不是机器人,而是形成符合英格兰足球特点的执法方式。”韦伯说,裁判每场跑动约10至13公里、最高时速可达30至32公里,顶级裁判的工作量相当于赖斯这样的中场球员;但公众往往只在裁判出错时注意到他们,“我们非常在乎错误,也必须接受裁判和球员、教练一样,偶尔都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