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联青训奖项“吉米·墨菲奖”得主并不总能在老特拉福德站稳脚跟。近年获奖的加纳乔、埃兰加、肖拉·肖蒂雷和拉什福德中,前三人已经离队,拉什福德若不是今夏未能收到合适报价,也可能被俱乐部出售。曼联去年以4000万英镑将加纳乔卖给切尔西,同时套现埃兰加、麦克托米奈、汉尼拔·梅布里和亨德森,青训体系已经从人才生产线变成重要收入来源。
因此,外界很难单独指责15岁的JJ·加布里埃尔考虑离开。纽卡斯尔本土球员埃利奥特·安德森出生于惠特利湾,8岁加入俱乐部,祖父还曾在上世纪60年代为纽卡效力,但俱乐部需要满足财务要求时,他仍被卖到诺丁汉森林。利兹联的格雷家族几代人都曾效力球队,18岁的阿奇·格雷也因球队无缘升级附加赛、热刺开出4000万英镑而离队。如今,青训球员在财务规则下首先被视为账面资产,俱乐部与球员之间的情感纽带自然越来越脆弱。
曼联方面显然曾努力为加布里埃尔规划成长路线。他此前代表青年队对阵阿塞拜疆的萨巴赫上演帽子戏法,一度让身边人认为他应当被带入欧冠一线队。俱乐部原计划让他从联赛杯等比赛逐步接触成年队,甚至考虑让他进入对阵布莱顿的联赛杯名单,但这一计划最终未能实现。加布里埃尔可能转投皇马或巴萨,在B队参加低级别联赛,既对阵马竞、比利亚雷亚尔等俱乐部的同年龄球队,也会面对萨拉戈萨、埃斯特雷马杜拉等成年队。英格兰足球没有类似的预备队联赛,曼联能提供的通常只有外租或直接进入一线队,而加布里埃尔或许尚未准备好迎接后者。
加布里埃尔和“新梅西”的标签都还不足以证明未来。亚马尔和马克斯·道曼的快速崛起,可能让他的团队更加急于寻找机会,但青少年面对的对手大多仍是同龄人,成年足球还要求他们适应逼抢、防守和身体对抗。鲁尼之所以罕见,正是因为他少年时期就拥有接近成年球员的身体和比赛强度。真正的问题不只是加布里埃尔是否留在曼联,而是英格兰的财务规则是否应调整,让青训不再只是“未来交易市场”,否则球员很难把任何俱乐部视为终点,而只会把它们当作下一站的跳板。
上周末的女子体育赛事同样值得关注:萨菲·奥斯本成为首位赢得英国经典赛的女骑师;索尔海姆杯中,美国组合詹妮弗·库普乔和琳迪·邓肯上演逆转,欧洲队随后在单打赛中意外夺冠;美网女单决赛中,莱巴金娜三盘击败自2023年以来未曾在该赛事单打失利的萨巴伦卡。悉尼·斯威尼为体育博彩公司Novig拍摄的广告,则并不等于女性体育的代表或贬低。广告的目的只是利用明星效应吸引博彩市场注意力,成功与否应与女子运动员的竞技表现分开评价。
伯恩茅斯击败皇家社会,是英超球队本赛季欧洲赛场首轮表现中的亮点。皇家社会曾在1981、1982年连续夺得西甲冠军,四次赢得国王杯,并参加过121场欧洲赛事;而这是伯恩茅斯首次出战欧洲赛场。球队在安诺埃塔球场击败这支有着格列兹曼和哈维·阿隆索成长印记的俱乐部,体现了伯恩茅斯近年来经营上的进步。相比之下,南安普顿偷窥对手事件的处理速度令人不解:俱乐部5月19日承认曾监视米德尔斯堡及其他比赛,英格兰足球联赛两天后认定主帅通达·埃克特制定了“蓄意而周密的计划”,但英足总直到7月22日才提出指控,至今仍未作出裁决。鉴于加拿大女足主帅普里斯特曼曾因在2024年奥运会使用无人机监视对手被国际足联禁赛一年,这绝非小事。
VAR同样暴露出“复盘而不纠错”的尴尬。阿森纳对阵阿斯顿维拉时,赖斯故意绊倒摩根·罗杰斯,主裁判克里斯·卡瓦纳反而因罗杰斯的反应向其出示黄牌,但VAR因担心构成“重新执法”而保持沉默。赛后,霍华德·韦伯可以道歉,关键比赛事件小组也可以给出意见,却无法改变结果。英格兰队方面,图赫尔如今比世界杯前更接近派出最强阵容,特伦特、帕尔默回归,亚历克斯·斯科特和恩古莫哈得到提拔,布兰斯韦特与刘易斯-斯凯利入选也有充分理由。对阵西班牙将是检验,至于克洛普执教英格兰,问题不在国籍,而在他公开介入政治议题的风格恐怕并不符合英足总的取向。展望更长远,世界田联在肯尼亚仍有136名运动员处于禁赛期间时,把2029年世锦赛交给内罗毕,也进一步加剧了人们对田径公平性和可信度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