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上周曾被曝预计能从萨维奥转会中“赚取一笔可观利润”。本周二，这一预期得到兑现：萨维奥以7500万英镑、附加费用最高1000万英镑的价格加盟托特纳姆热刺，曼城预计获利4400万至5400万英镑，转会费也创下俱乐部球员出售纪录。萨维奥周三晚代表热刺对阵查尔顿竞技完成首秀，前20分钟表现不错。

但“有理由预期获利”和“理应获利”并不是一回事。萨维奥2024年7月从赫罗纳加盟曼城时，凭借出色状态已成为巴西队常客，曾参加巴西此前8场比赛中的7场；但此后他再未入选国家队，也无缘世界杯。加盟曼城首季，他在英超首发21场、欧冠首发7场；上赛季则分别降至7场和4场，显然已不再是球队计划中的重要成员。换言之，曼城并没有把他培养成更好的球员，他的地位甚至有所下降。

萨维奥的高价转会并非个例。曼城还在詹姆斯·特拉福德仅有很少英超和欧冠出场的情况下，以1300万英镑将其出售；切尔西则以5000万英镑卖掉利亚姆·德拉普，而一年前的签入价是3000万英镑。德拉普上赛季代表切尔西出场41次仅进两球，职业生涯很难说因此取得进步。西汉姆降级后，马特乌斯·费尔南德斯也从4000万英镑的引援变成了8500万英镑的出售对象。

过去，球员转售获利通常与俱乐部对他的培养相匹配。俱乐部只有把球员提升到更高水平，才有机会赚取巨额利润，而这种球员往往也值得继续留用；转会收益则是对失去核心球员的补偿。那不勒斯以约1000万英镑签下克瓦拉茨赫利亚，培养并打磨成世界顶级边锋后，以5900万英镑卖给巴黎圣日耳曼，就是典型案例。如今，德拉普在切尔西首季表现糟糕，俱乐部却可以直接将他“翻新后出售”，几乎不必为错误引援付出代价。

英超的统治力正在改变欧洲转会市场的平衡。2022年夏窗至2025年冬窗的6个转会窗口中，本菲卡通过出售球员获得5.65亿欧元，阿贾克斯获得4.43亿欧元，曾接近切尔西的5.86亿和曼城的4.40亿。但最近3个转会窗口，切尔西和曼城的球员出售收入已分别达到5.57亿和4.44亿欧元，而本菲卡和阿贾克斯仅为2.24亿和1.94亿欧元。越来越多英超俱乐部彼此交易，西甲、意甲、德甲乃至沙特联赛也追逐“英超经历”，传统人才培养型俱乐部即使出售最优秀球员，也难以追上英格兰球队出售冗员的速度。

多俱乐部体系进一步放大了这种趋势。萨维奥曾先后进入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的特鲁瓦和赫罗纳；切尔西旗下的安德烈·桑托斯则被外租至斯特拉斯堡，随后回到切尔西并以可观利润转投曼联。今年夏天，切尔西又从斯特拉斯堡引进埃马纽埃尔·埃梅加和瓦伦丁·巴尔科。即使埃梅加无法成为若昂·佩德罗的主力竞争者，只要在英超停留一两个赛季、获得“英超光环”，他的身价就可能继续上涨。正如外界所说，既然转会市场如此容易创造收入，而糟糕引援几乎没有惩罚，俱乐部“没理由不这么做”。

切尔西在BlueCo时代的球员销售收入已超过10亿英镑；曼城今夏出售球员也接近3亿英镑。过去，利物浦出售自己培养、提升并重视的库蒂尼奥，为签下阿利松和范戴克筹资，这种交易与如今出售未被真正培养的球员有本质区别。如今，英超俱乐部不仅能从自己塑造的球员身上获利，也能从短暂停留、未能融入球队的球员身上赚取巨额转会费，这正是市场发生变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