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超转会窗周二关闭、最后一笔总额达到35亿英镑的交易完成时,莱斯特郡乡间的一块球场上,约30名无合同球员仍在训练。他们参加的是英格兰职业球员工会(PFA)在Champneys Springs度假村举办的自由球员训练营。这里连续第三年为尚未找到新东家的球员提供免费食宿和训练,帮助他们保持竞技状态,等待俱乐部来电。球员们甚至打趣道:“我接到巴塞罗那的电话了。”
训练营模拟俱乐部季前备战环境,参与者覆盖男足从英超到英乙各级别,以及女足前两级联赛。前切尔西门将贾马尔·布莱克曼今年32岁,是转会市场的“老兵”:效力切尔西期间曾被租借到8家俱乐部,2021年离队后又先后加盟6队,足迹从洛杉矶FC到哈德斯菲尔德。 “我曾经和家人度假,突然接到电话,让我第二天报到,只能赶飞机回家、收拾行李,再开三四个小时去体检,”他说,“你会逐渐习惯这一切。”
PFA福利主管、心理治疗师菲尔·麦奎德表示,球员们虽然处境不同,却共同承受着转会期的不确定性。“他们坐在不同的船上,却在经历同一场风暴。”有人拥有经纪人、伴侣和家人的支持,也有人缺乏帮助、甚至受到错误建议;他们无法提前规划,不知道9月会住在哪里,这种压力也会传导给整个家庭。去年2月,德怀特·麦克尼尔的伴侣梅根·夏普利就曾批评水晶宫在转会最后时刻放弃交易,称球员的心理健康不应被当作“工作的一部分”而遭到反复摆布。麦克尼尔最终在今年夏天永久转会水晶宫,但这起风波凸显了转会对家人的影响。
27岁的安东尼·斯卡利长期效力于英甲球队。他表示,自己两次在截止日前最后一小时完成转会,对家人的冲击甚至超过自己。“几个小时内,你们就要从国家的一端搬到另一端。”他说,球员到队后可以训练、比赛并结识队友,但伴侣往往来到陌生城市、没有朋友,还要重新寻找住房、工作和学校。斯卡利回忆加盟朴茨茅斯时,俱乐部一名工作人员持续帮助他的妻子找房、适应新环境,这种支持“非常重要”。
在女足领域,球员照护的重要性更加突出。伦敦城雄狮队球员照护经理汉娜·汉弗莱斯今年夏天处理了24笔人员进出,包括8名新援。由米歇尔·康拥有的伦敦城雄狮是英女超唯一独立于男子俱乐部体系运营的球队,今年签下两届金球奖得主、从巴塞罗那加盟的亚历克西娅·普特利亚斯,以及从巴黎圣日耳曼转来的前英格兰门将玛丽·厄普斯。
汉弗莱斯的工作不只涉及足球事务,还包括陪同看房、办理家庭医生和地方税登记、购车,以及为宠物办理疫苗和入境文件。“只要她们不知道怎么做,或者感到不确定,就会来问我。”她说。由于女足球员的收入和资源通常不如顶级男足球员,转会带来的生活成本与实际困难更为突出。汉弗莱斯认为,帮助球员先在生活中安顿下来,最终也会反映到球场表现上。
回到莱斯特郡,前威尔士国脚乔尼·威廉姆斯正经历职业生涯第一次无合同夏天。他在上赛季结束后离开效力三年的吉林汉姆,但在PFA训练营待了10周期间,已看到队友先后加盟伯恩利、雷丁、布莱克本和德比郡。“知道寻找球队的不只是你自己,这给了我很大帮助。”32岁的威廉姆斯说。尽管转会窗要到明年1月才会重新开启,自由球员反而成为市场上唯一可立即签下的球员,他和其他无合同球员仍在等待下一通可能随时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