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足联若抵制世界杯,女足或将首先承受冲击

欧足联若抵制世界杯,女足或将首先承受冲击

如果国际足联坚持推进赛事商业权益出售方案,并迫使欧足联兑现抵制世界杯的威胁,女子足球很可能成为这场危机最先受到检验、也最先承受后果的领域。

目前的关键节点是10月9日,2027年女足世界杯欧洲区附加赛原定于当天开打。英格兰首回合将客场对阵希腊,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和爱尔兰也都参加附加赛。2027年女足世界杯决赛阶段计划于明年6月24日在巴西揭幕,这比欧足联可能抵制男足世界杯的最终考验早了三年。英格兰主帅萨里娜·魏格曼及球队目前仍被要求按计划备战希腊,而波兰女足U20世界杯等赛事暂未制定替代方案。

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表示,咨询程序将继续推进,并计划将方案提交给211个会员协会表决,要求在9月19日前作出决定。该方案涉及向私人投资者出售国际足联赛事权益,其中包括男足和女足世界杯各20%的权益。若僵局持续,女足世界杯欧洲区附加赛将无法如期举行。北美和亚洲足联目前也已加入反对行列,但只有欧足联明确表示可能抵制世界杯。欧洲足联及其成员协会希望,“没有欧洲球队的世界杯”这一后果足以迫使国际足联放弃计划。

相比男足,女足对国际赛事带来的曝光度和增长机会依赖更大。英格兰赢得2022年欧洲杯、并闯入2023年世界杯决赛后,女子超级联赛的关注度明显上升。对西欧和北美以外的许多国家而言,女足世界杯更是展示实力、争取全球关注的最佳舞台;而一些洲际赛事往往关注度低、组织条件也不理想。印度女足曾因协会误发青少年尺码球衣而被迫在当地采购装备,非洲女足国家杯在开赛前12天延期,如今在摩洛哥举行时看台大面积空置;去年南美女足国家杯期间,多支球队甚至被要求在室内热身以保护场地。这些问题若发生在世界杯,影响和舆论压力都会更大。

因此,一届被欧洲球队抵制的女足世界杯,甚至一届无法举行的女足世界杯,打击将十分严重。女足往往也是俱乐部面临生存危机时最先被削减投入的项目,布莱克本、雷丁和森林格林流浪者的女队都曾因俱乐部整体财务困难而受到影响。不过,赛事濒临危机的责任在国际足联,而不在欧足联。欧足联若只抵制下一届男足世界杯,反而可能被指责为不重视女足、没有把女足赛事作为施压筹码。

欧足联的立场最终也可能面临考验。英国足协等机构目前被认为是在坚持原则,但欧洲部分国家女足比赛上座率和关注度偏低,抵制女足世界杯对某些协会而言,或许比抵制男足世界杯更容易接受。因凡蒂诺此前也曾在女足问题上与欧洲强国交锋,2023年女足世界杯前,他曾威胁不在英国、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和法国转播赛事,称当地报价“令人失望”,是对“全世界女性的耳光”。

但女足运动员也可能成为阻止这一极端局面的重要力量。英格兰女足曾推动政府扩大女孩参与足球的机会;西班牙球员在2022年因抗议足协管理问题退出国家队,其中12人没有参加次年的世界杯,路易斯·鲁维亚莱斯在决赛后未经同意亲吻赫尔莫索,更让女足长期面对的性别歧视和支持不足受到全球关注。美国足协反对因凡蒂诺的计划,同样具有象征意义,因为美国女足长期是世界强队,也一直公开反对不平等和性别歧视。

来自其他地区的球员和球队也在推动改变。尼日利亚球员林索拉·巴吉德批评非洲杯延期,印度球员曾就球衣问题致函本国足协;韩国队曾因足协提供的“苛刻且不合理条件”威胁抵制亚洲杯,乌拉圭队则在去年南美女足国家杯前拒绝训练,最终促使足协满足要求,球队也获准在场内热身。女足若最先承受世界杯抵制危机,或许也会成为最有能力迫使各方避免这一极端结果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