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英超比赛中,球员单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或胶带的场景越来越常见——不是像C罗、姆巴佩那种细窄的装饰性手带,而是大块的手掌和腕部包裹,拇指固定、绕过指关节,像门将或拳击手手套下的护具,但往往只缠一只手。
在刚过去的一个英超轮次里,这一现象尤为明显。记者粗略统计,周末比赛中出现缠带的球员包括:在西汉姆客场1-1战平的比赛里有所谓“五名曼城球员”拉扬·艾特努里、马克·格伊、马修斯·努内斯、奥马尔·马尔穆什和菲尔·福登(西汉姆中场索恩古图·马加萨也缠了);利物浦对热刺的1-1里有迪杰德·斯彭斯、马蒂斯·特尔、哈维·西蒙斯和科迪·加克波;阿斯顿维拉0-3不敌曼联时有摩根·罗杰斯、埃兹里·孔萨、阿马杜·奥纳纳和约翰·麦金佩戴;富勒姆的亚历克斯·伊沃比与安东尼·罗宾逊在对诺丁汉森林时也缠了;切尔西的特雷沃·查洛巴与阿莱杭德罗·加纳乔对纽卡斯尔各有一只包着;加布里埃尔·马丁内利在对埃弗顿时、帕斯卡尔·斯特鲁伊克、亚当·沃顿与杰斐逊·勒尔马在水晶宫与利兹的0-0里、布伦特福德的凯文·沙德在对狼队的2-2中也都出现过。
大致算来,单周末就能数出约23名球员——足够凑成两套首发阵容。除了伯恩利与伯恩茅斯的平局以及桑德兰对布莱顿的比赛外,几乎场场可见。
这意味着真的是伤病潮吗?并非如此。细看原因可归结为三类:旧伤或保护性包裹、迷信/心理安慰以及遮掩或装饰——时尚与功能兼而有之。这一趋势并非全新,卡里姆·本泽马和路易斯·苏亚雷斯等球星就是因伤缠上绷带后一直不肯摘下的例子。本泽马2019年在对贝蒂斯时断指,术后包着手打了多场比赛并在随后的四场收获七球,从此习惯难改。
也有确有其伤的例子:福登在2024年初曾两度手部骨折;努内斯、马尔穆什也曾有过手指或手腕伤病。但不仅如此,多名球员和俱乐部人员直言,缠带很多时候更多是个人习惯或幸运物。一名热刺小将马蒂斯·特尔坦言:“是我十岁时的一次伤,从那以后我就不能不戴它……它让我想起出身,给我力量,我会一直带着它。”一位英超球员代表也称,客户戴着是“时尚宣言”;另一家俱乐部的医疗人员则表示,很多人把它当作幸运符。
球员们的各种私人用法也各有花样。有时是为了遮掩别的东西:近年越来越多球员佩戴由Whoop公司制造的生理追踪手环,用来记录体能数据;只要织带被包起来,英超、欧足联与国际足联都允许这样做。苏亚雷斯早年还把绷带当作遮掩红色丝带的手段,他自己承认那成了传统;科迪·加克波曾在手带上画几条线,表示“斑马线”,提醒自己视野;伊沃比是一名基督徒,他戴定制印有十字架符号的手带,来自名为“Ballers in God”的品牌。能赚钱的周边自然有人做,包括袜子、护腿板和手套等。
此外,球星的行为很快被青少年模仿。阿贾克斯前锋穆罕默德·库杜斯加盟热刺前,就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一位西汉姆球迷妈妈的视频,孩子穿着西汉姆球衣在客厅小球门前进球并模仿库杜斯的庆祝,妈妈笑称“我们现在对库杜斯着迷,甚至给孩子买了手腕绷带”。
在更高水平的赛场上,这一潮流也能看到,欧冠赛场上巴萨天才拉米内·亚马尔右手常被缠着。巴萨的加维、拉菲尼亚、德容和莱万多夫斯基等人也曾出现类似包扎。甚至有前皇马首席医务官尼科·米希奇开出“阴谋论”式的解释,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任何医生都知道,想要更容易做静脉穿刺,手和手腕是首选。秘密是什么?这不是玩桌上足球造成的吧?我不相信这是时尚。”(米希奇在2017至2023年间曾担任皇马首席医务官,并于今年1月重返俱乐部。)
总之,这既有真实的医用保护成分,也有心理和形象因素交织——在足球这样的高压行业里,球员愿意用任何能带来一丁点稳定感的东西,不论是绷带、护臂还是一条带着意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