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其实谁都料到了。利亚姆·罗西诺尔已离任，切尔西仍在下滑，那个应该对这场灾难负责却无所作为的董事会依旧在位；球迷们一边在看台上高呼罗曼·阿布拉莫维奇的名字，一边像在布莱顿那场令人尴尬的比赛后对已被逐出的主帅喊“滚蛋”。
这场闹剧令人啼笑皆非，也让人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英超联赛五连败、全场零球、彻底的绝望感——这等滑坡，放在任何俱乐部都嫌过分，但偏偏落在了切尔西头上。
当然，不应把所有责任归咎于球迷与俱乐部的“本性”。我认识不少理性的切尔西球迷——甚至前任体育主编就是超级切迷。他曾笑称看切尔西对巴萨的欧冠比赛时紧张得希望对手早点破门好让自己放松，可见这支球队对支持者的精神折磨。
但围观者的幸灾乐祸并不仅仅源于对切尔西本身的蔑视，而是对这家俱乐部成为寡头玩物、以工业化方式作弊却长期逍遥法外的愤怒。英足总等监管机构在真正应受处罚的事情上常常软弱无力，反倒喜欢惩罚那些无意间超支的小俱乐部——这就是问题所在：大俱乐部一套规则，小俱乐部另一套规则。
再说回那些在看台上高喊阿布名字的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这位周三还声称要把泽西当局告上欧洲人权法院，抗议其对“是否用赃款买下切尔西”的调查拖延的人，真该问问他在想什么。有人称阿布是“足球的恩人”，但他在俄罗斯的财富来源及其政治背景令人质疑。
更应该由欧洲法庭问的是：被如阿布拉莫维奇一类人瓜分的俄罗斯国家财富，那些人民的“人权”怎么办？在叶利钦时代通过掌控电视影响选举、靠近权力圈套取资源、让普通民众接近饥荒的人们，他们的权益何在？经济学家保罗·格雷戈里形容西布涅夫特（Sibneft）交易是“公司史上最大的一起劫案”，这话不能轻易忘记。
更讽刺的是，尽管阿布的法律团队在伯利佐夫斯基一案中承认那笔钱是通过“操控拍卖”得来，切尔西把这些可疑资金通过俱乐部“再循环”并取得成功，这反而给了其他掠夺者绿灯。但对掌舵者而言仍不满足，他们还要更多。于是便出现了更明目张胆的违规行为：2011至2018年间，俱乐部对球员、职员和中介的秘密支付高达4,750万英镑——那段时间切尔西也赢得了两次英超、两座足总杯、一次欧冠和一次欧联杯。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财务不规范的举报其实由现任管理层向有关当局报告过——也就是说，问题并非无人知晓。诸如伊登·阿扎尔这样的球员，有报道称曼联曾因其经纪人索要非法回扣而放弃签约机会。
因此，许多人主张对切尔西不当取得的奖杯进行没收、将冠军资格作废，并把真正的“赢家”请上敞篷巴士庆祝。可悲的是，这类天经地义的正义超出了那些懦弱层级的道德触角；他们更愿意去罚诸如诺丁汉森林和埃弗顿这样因小额超支而“犯错”的俱乐部。
正因如此，看到切尔西在长期逃避制裁后开始自我瓦解，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解气。如今的董事会如此无能，靠糟糕的竞技状态替自己判了“罚分”——不是司法裁决，而是靠糟糕成绩自毁前程。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有球迷仍在唱着“罗曼”的名字，那不再是反叛，而是一种彻底的羞辱，提醒着所有人这个俱乐部曾经的道德真空。
继续吧，切尔西。随你们去吧。罗曼，罗曼，罗曼——这已不再像鼓舞，而是俱乐部自取灭亡的丑陋背景。切尔西正一步步坠入自造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