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布利有种令人消耗殆尽的魔力:广阔的空间、特殊的回声、厚重的历史以及拥堵的交通。周末先是南安普顿,随后是利兹联,在一场场被更豪华阵容和更习惯那片拱门与仪式感的球队压制后的离去,难免让人觉得这项世界最古老的杯赛,正把弱旅的赛季耗尽。
足总杯地位已不如往昔,但当真正的弱旅闯入后期,我们便开始担心杯赛会消耗他们的信心、体能与资源。若南安普顿与利兹都进入决赛,或许有人会说那是分心,但胜利终归胜利,两队主帅都有能力处理再一次走进国立体育场的影响。
对中立球迷来说,这届足总杯决赛颇为不具浪漫色彩——曼城与切尔西此前从未在足总决赛相遇。七年前两队在联赛杯决赛对阵时的闹剧仍被记得:凯帕拒绝被换下参加点球,这一幕至今让人哭笑不得。切尔西现任门将罗伯特·桑切斯至少能带着他在对利兹时的两次精彩扑救走上决赛舞台,尽管部分球迷认为他配不上头号门将的名号;有时候,曾有过一位了不起的门将反而会让球迷陷入怀旧——切赫的时代负有不少“罪责”。
对南安普顿而言,负于曼城的这场小比分失利反而能增强他们重返英超的自信心。接下来他们在锦标赛(英冠)收官的两场比赛对手是伊普斯维奇与普雷斯顿,这两队会仔细研究Tonda Eckert执教下球队在半决赛对阵曼城时展示的沉着与专注,夹杂着几处亮眼的个人闪光点,心里祈祷对手会有些许沮丧或体力透支。但那场比赛更多地表明南安普顿已准备好告别英冠的苦役,尝试在英超站稳脚跟。
利兹的情况要复杂些。这是他们自1987年以来的首个足总杯半决赛,球迷比西伦敦对手更为激动,但在切尔西先开纪录后也有些宿命论色彩。不过离开温布利时,大家更多讨论的是主帅丹尼尔·法克的战术安排。去年11月底,法克曾濒临下课,但他在对曼城比赛中果断改打三后卫、以及12月3日3-1击败切尔西给了“法克行动”新生。法克人缘好,也很讨喜,反过来令人不易理解曾有人想要换掉他的念头。
在温布利,法克开局排出3-4-2-1,中场未占优令他在半场调整回四后卫,以求在中场更具对抗性。调整在一定程度上见效,利兹在下半场更具威胁与掌控,迫使切尔西更多做时间消耗与防守保领先。若多米尼克·卡尔弗特-卢因把头球机会处理得更好,法克可能会被一片赞誉称为天才;结果则让人反思:这支态度佳但质量稍显不足的队伍,存在被降级的古老组合危险。
球场一端利兹球迷拉起横幅“At least until the world stops going round”,让人联想到史蒂夫·汪达的歌词“Until we dream of life and life becomes a dream… be loving you。”那种不以胜负为主的爱戴带着几分宿命情绪,也影响了利兹的表现。他们开场时显得冲劲十足,甚至稍显咄咄逼人,但随着比赛推进变得迟钝,切尔西则越发轻盈灵活。切尔西学会把利兹的冲击演绎成被“欺负”的形象,利用每一次身体接触制造判罚与时间浪费,让美学型的球队陷入被动。这场比赛已不同于传统的利兹对切尔西:卡尔弗特-卢因是否真的拽了马克·库库雷利亚的头发,成了场边讨论的话题,而这类争议并非1970年两队决赛时的那种讨论方式。
法克现在面临可能是执教生涯中最艰难的关头。利兹在积分榜上几乎保住了英超位置,领先降级区6分,但这场既耗费体能又令人费解的半决赛后,球队绝不能气馁、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