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西的当前困局可以追溯到俱乐部高层那一支“六亲不认”的五人智囊团——Paul Winstanley、Laurence Stewart,以及文中戏称的 Curly、Mo 和 Larry。球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何时为这一系列决定和结果负责?
没有阿布拉莫维奇式的大手笔支持,追赶曼城、曼联、阿森纳和利物浦确实更难,但切尔西在投入上的规模本不该连布莱顿、布伦特福德或伯恩茅斯也跑不过。眼下困扰切尔西的,不是前五名,而是那些排名第七到第十四的队伍——这是球队在利亚姆·罗森尼尔执教下的方向,从欧冠席位滑向无缘任何欧洲赛场的趋势。若罗森尼尔留任,很难看出下一分会从何处而来;他像那位班上已没人听话的老师,喊着纪律却无力扭转局面。
这套局面并非纯粹是罗森尼尔个人能力不足那么简单,更要追问是谁把这样一位资格欠缺的人放到了关键位置;是谁打造了如今这支参差不齐的阵容并任其沉沦。赛季初,切尔西还处在较好的位置——在俱乐部世俱杯决赛击败巴黎圣日耳曼的胜利,曾让人认为球队在推进某种战术哲学,阵容质地也颇为可观。如今却演变成如此局面,关键转折点之一是与恩佐·马雷斯卡的分手,已被证明或将被记作现代足球俱乐部史上最灾难性的决定之一。
马雷斯卡带走两座奖杯,他本应拥有话语权;但那支智囊团自觉更聪明,把他推走。解雇马雷斯卡显然疏远了恩佐·费尔南德斯和马克·库库雷利亚等核心球员,而任命新手罗森尼尔只让内部不满进一步加剧。事实上,从第一天起就已埋下祸根。赛况记录说罗森尼尔上任后七场赢六场,但时间线能说明问题:马雷斯卡1月1日离任、罗森尼尔很快被宣布接任,他当时还在斯特拉斯堡带队完成1月3日对尼斯的收官之战;1月4日切尔西对阵曼城由卡勒姆·麦克法兰代打,1月7日客赴富勒姆那场,罗森尼尔并不在替补席而是在看台上观战——仿佛球队还能承受这样的等待。直到足总杯对阵降级区的查尔顿,他才真正以主教练身份站到边线,这种刻意回避艰难首秀的做法让人联想到范尼斯特鲁伊在莱斯特的短暂经历:选择“软场”开局可能比赛能赢,但长远往往不好收场。
罗森尼尔任期内充斥着表演式管理:关于“尊重球权”的空谈、在对阵曼城时公开处罚费尔南德斯以示纪律——夺走队长袖标但又在昨晚莫名其妙地还回去。更糟的是那场对布莱顿的3-0失利后,教练在客队看台前无神地凝视,像电影里走光的配角,既不专业也不令人信服。更令球员离心的是那场联赛杯对阿森纳时他试图停下一个松散球却踢偏,连18岁的埃斯特瓦奥都当场问他“你真有踢球吗?”这类细节在更衣室里会被放大解读:不能踢球,就不是我们的一员。教练不必是传奇球员,但必须带来一种“知道如何赢球”的威望,而穆里尼奥、克洛普、甚至弗格森都带着这种气场与荣耀;罗森尼尔没有可比的履历与光环。
切尔西的更衣室堪称星光熠熠:世界杯、欧锦赛和各项欧洲、国内冠军都有分量,比赛里有“懂球的人”存在。面对一个缺乏说服力的教练,尊重会迅速流失。周中对布莱顿的表现可能是本赛季英超中最糟糕的之一,弱于沃尔夫斯或热刺的低迷水准。罗森尼尔的赛后新闻发布会只剩下无力的愤怒和空洞的威胁,欠缺实际方案和说服力。
责任不只在教练,还在那些最终做决定的人。Clearlake Capital 的管理合伙人、BlueCo 所属的贝赫达德·艾格巴里(Behdad Eghbali)自认懂球。他此前说俱乐部不会在赛季中换帅——然而2026年迄今已两次换帅,且他上周仍称“I think we’re behind Liam”(“我觉得我们支持利亚姆”)。正是这些公开的背书让罗森尼尔在周一说董事会“100%”支持他。正如1960年代的切尔西主帅汤米·多切蒂所言,他宁愿董事会站在他前面也不要在后面,至少能够看清他们在做什么。问题是,管理层倒是安然无恙,而责任链条断在了台前的教练与球员身上。
法国媒体L’Équipe称,Stewart 与 Winstanley 在 BlueCo 控股的斯特拉斯堡被剥夺战略职能,但事实上更像是为了规避欧足联的多俱乐部所有权规则,而非对他们表现作出判决。这就更凸显出一个问题:是谁制定了切尔西的长期战略?如今的阵容倾向性明显,年轻、稚嫩、领袖寥寥,许多位置上都是不少见的普通球员而非能在关键时刻扛起球队的人。罗森尼尔不是合适的人选,但谁又能顶着这群高层的影子来做事?任何有声望的教练都不会接受由这样一群人来决定他的未来,而愿意踏进斯坦福桥门槛的教练又极易步上罗森尼尔的后路。
球员方面,那些对切尔西项目已心存疑虑的人现在很可能在谋划离开路线。为什么科尔·帕尔默要投入到下一个“大计划”中,等待一次可能到来的大跨越?艾格巴里上周说过,“当你被打了一拳,你就得还击,站起来战斗。”但如果一再被自己人打,那还怎么站得稳?
当问题在高层决策、任命和长期战略上时,单纯替换教练并非解决之道。切尔西若要真正改弦更张,就必须有人对这一连串失误负责并承担后果——问题在于,这“五人智囊团”何时会为他们造成的混乱真正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