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西走向深渊,下任主帅必须成为变革推动者

有人终会接手,毕竟不管外界如何看待切尔西的方向与高层,总有一位自信能扭转局面的主帅愿意赴汤蹈火。安东尼·伊劳拉、奥利弗·格拉斯纳、哈维·阿隆索、塞斯克·法布雷加斯,这些名字都能为切尔西带来积极变化,但他们同样是其他更成熟俱乐部的目标——为何要去一支自我毁灭的豪门?

喜剧演员比尔·希克斯曾用特德·邦迪的庭审形象比喻人性的自负:法庭里一群女人为长相英俊的连环杀手写情书,希克斯戏谑道,“撒旦在这个世界上绝不会缺姑娘,因为她们会说,‘多可爱的屁股!’” 随后又有人说:“但他是撒旦——”“你不了解他——”“我是能改变他的……”这正是切尔西的危险魔力:表面光鲜,足以诱发自负的救赎幻想。

问题并不仅在场上。俱乐部文化才是下一任主帅首先要攻克的大山。管理层对主帅的约束、无视与替罪羊式处理,远比阵容重塑更难改变。劳伦斯·斯图尔特、保罗·温斯坦利以及另外三位不同影响力的体育总监在位期间得到的机会比任何主帅都多,但至今成绩惨淡。

球队构建混乱不堪,某些位置密不透风,另一些却薄如鸡汤,而主帅对这些构成几乎无权干预。恩佐·马雷斯卡赛季前就明言在失去列维·科尔维尔后必须补中卫,但遭到忽视。数据说明问题:本赛季切尔西丢球与诺丁汉森林持平,比水晶宫多丢6球。所谓“新援年轻且需时间”并不能完全为这些引援开脱——托辛·阿达拉比奥约是以自由身、26岁从富勒姆引进;门将罗伯特·桑切斯25岁时已在布莱顿出场147次,这都不是“廉价赌注”,但表现并不理想。

许多大额投入也未见回报。加纳乔、费利克斯、穆德里克、佩德罗·内托、莫伊塞斯·凯塞多等均身价不菲,凯塞多本赛季的状态远不及德克兰·赖斯,恩佐·费尔南德斯虽有世界杯冠军头衔,若今夏被交易,买家更多是在赌潜力而非切尔西的现有表现。

就像曼联在复苏前一样,切尔西如今更像是一家生病的俱乐部:球员离开后更显光彩。阿克塞尔·迪萨西在切尔西甚至不被允许随一线队训练,但租借至西汉姆后立刻改造了对方防线;诺尼·马杜埃克转会阿森纳后闯入英格兰国家队;基南·迪尤斯伯里-霍尔在埃弗顿大放异彩;乔治·彼得罗维奇在伯恩茅斯成为首发门将。若将一批被现任管理层放走的球员拼成首发:彼得罗维奇、蒂诺·利夫拉门托、马克·格赫伊、迪萨西、刘易斯·霍尔、迪尤斯伯里-霍尔、马泰奥·科瓦契奇、梅森·芒特、马杜埃克、凯·哈弗茨、卡勒姆·哈德森-奥多——这套阵容真比现在差到无法竞争吗?

主帅名单上不乏名帅:曾经的英格兰、瑞典和美国国家队主帅、可能的曼城未来主帅、带领考文垂冲超的教练都曾在过去被切尔西拒绝或解雇。这支俱乐部一手将教练当作消耗品:本赛季诺丁汉森林已换第四任主帅,热刺和切尔西都到了第三任(切尔西的看守教练曾两度上任,加上两名正帅),而在足总杯半决赛对阵利兹的比赛中,临时主帅卡勒姆·麦克法兰甚至没有欧足联职业教练执照,上次执教时他还必须重新换发门禁卡才能进入一线队办公区——这说明管理层对教练权限的控制近乎荒诞。

因此,下任主帅必须是变革推动者:必须获得信任与话语权,否则切尔西只会越陷越深,最终从“地狱”滑向长期的炼狱。

英格兰足球的其他议题同样复杂。像《Football Focus》这类传统节目在直播足球与众多新兴优质内容面前失去观众并不奇怪;而新兴的“Prem Rugby”特许联赛在资本涌入时最担心的便是效仿足球的“动辄炒帅”文化。鉴于足球受降级威胁驱动而高度短视,英超本季已有10起主帅解雇、涉及6家俱乐部,其中7次发生在保级压力下(森林、西汉姆、狼队、热刺),唯有切尔西和曼联在无降级压力下解雇主帅。特许制的橄榄球若能规定只在夏窗更换教练,或许能有效抑制短视炒帅,这种代价不过是一季的不满,但换来的是俱乐部长期稳定。

国家队层面,教练人才池萎缩也令人担忧:2014年霍奇森接手时英格兰出场阵容中有资格为英格兰出战的球员仅占31%,而1990年罗伯逊时代这一比例为71.9%。对托切尔而言,目前情况更糟,只有24.3%。但足协首席执行官马克·布利灵厄姆在男女足高级教练任命上仍未启用本土教练,这很难说英格兰俱乐部并未辜负国家队。

社会与足球交织的争议也频出。米尔沃尔就一份学校读本《保罗·卡诺维尔的故事》向市议会提出异议,读本中一页描述卡诺维尔在预备队比赛中遭受种族辱骂,用了一幅身着三K党服饰、胸前加印米尔沃尔队徽的插画。市议会在争议后撤回该材料并道歉,俱乐部考虑采取法律行动。卡诺维尔确为首位为切尔西出场的黑人球员,他所经历的种族辱骂不应被否认,指控虽有争议,但本质是对其亲身经历的再现。

另一面,利物浦球迷对未来三年每场涨价3.5至4.5英镑表达“深切关切”,而曼城宣布连续第三年不涨价,称考虑到生活成本压力对球迷的影响。两家俱乐部的不同策略反映了不同的所有权模式:曼城背后是舍赫·曼苏尔这种不以俱乐部盈利为首要目标的国家资本,更多追求软实力与影响力;而由芬威体育集团经营的利物浦必须把俱乐部作为一项商业运作来运转,球迷利益与商业考量间始终存在矛盾。

欧洲层面,欧足联的国家联赛正成为2032年欧洲杯资格赛的首选模式。布利灵厄姆也参与了相关工作组;他此前提出的“VAR可挑战机制”曾被认为荒唐并遭英格兰足球联盟拒绝。

关于场内外不公,塞维利亚青训生普雷斯蒂安尼与维尼修斯冲突一案仍有争议:他在与维尼修斯交流时用手掩嘴,随后因承认使用恐同言语被欧足联处罚,获判6场禁赛(其中3场缓刑、1场已执行)。然而欧足联纪律条例第14条对歧视行为建议的标准是10场禁赛,这次从轻处理再次引发外界对主管机构执法不力的质疑,维尼修斯屡次在类似事件中未获充分保护。

对于年轻门将詹姆斯·特拉福德的未来,文章认为他在曼城难以成为首发,应尽快离队争取首发机会——即便他本赛季可能随曼城捧杯并在两场温布利决赛中登场,但长期发展需要离开做主力。

最后,对大型体育赛事所谓“经济红利”的质疑依旧存在:世界杯并未像预期那样让美国产生旅游繁荣,伦敦马拉松被估计能带来4亿英镑社会经济效益的说法也值得怀疑。实际影响往往伴随道路关闭与本地商业损失:2012年奥运会期间,奥林匹克公园周边的连锁企业受益、街区独立商户反而客流下降,所谓的“全城繁荣”往往是统计口号而非真实体验。

正如理查德·斯卡多莫尔所言,俱乐部所有制从无黄金时代,也永远不会有。面对切尔西当前的连串错误决策与文化病灶,若不在高层与管理模式上做出根本改变,这家昔日豪门恐将滑入长期的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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