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奥尔德韦雷尔德一边在纹身店接电话,一边跟记者开玩笑猜他背上的新纹身是什么。孩子?奖杯?还是一位滑行的穆萨·登贝莱?“不是,不是。穆萨还没决定,”他笑着说,“很难形容,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是个大图案。”
从那个在五个国家、六家俱乐部、共762场比赛后画上句号的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到如今差不多一年过去了,37岁的比利时人享受着退役后的多样生活。他创办了烈酒公司,在上千人的场合作商业演讲,还上“普通电视节目”——当过一周的比利时医生,甚至穿过一套巨大的猫头鹰服参加名人歌唱节目,并演唱〈Mr Brightside〉。“那套猫头鹰服是节目组决定的,我完全没发言权,”他回忆道。
尽管生活精彩,奥尔德韦雷尔德还是很想念足球,“那种氛围、大场面和竞技的肾上腺素”。他的退役篇章也许太过戏剧化:在2022-23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第94分钟打入制胜球,帮助他的童年俱乐部安特卫普赢得时隔66年的首个比甲联赛冠军。对他来说,那一刻是自己的“阿圭罗时刻”。“是的,有点像阿圭罗,只是更特别,因为安特卫普是我小时候的城市,”他回忆,“这是比利时历史最悠久的俱乐部,来之前问题很多,压力也很大。那粒进球难以置信。”
职业生涯始于阿贾克斯,“他们给了我足球教育”,之后分别在马德里竞技和南安普顿各效力一年,最巅峰的时光则是在热刺——和毛里西奥·波切蒂诺合作的六年,发挥了他在英超的最佳水平。
看到昔日球队如今沦落为保级边缘,奥尔德韦雷尔德难掩失望。“我不想把他们批判得太狠,也不想给他们额外压力,”他说,“但一个赛季都打得不好,这是热刺不能接受的。你可以有一两场糟糕的比赛,但不可能整季都如此。这支球队应该处在联赛中游,而不是拼保级。如果把现在的阵容和我们那个时期比,差距很大。”
3月31日,罗伯托·德·泽尔比接手热刺,他曾表示主要任务是改善球队心态而非战术。奥尔德韦雷尔德也强调大俱乐部的压力是常态,“压力是工作的一部分,谁去大俱乐部都得接受。普通球员会感到压力,你必须学会应对它。好像哈扎德、罗纳尔迪尼奥、梅西那种人也许不感觉到,我不知道,但大多数人都会。”
俱乐部在过去三年里失去了太多领袖:哈里·凯恩、孙兴慜、埃里克·迪尔和雨果·洛里斯相继离开,这给球队带来领导力真空。上季托马斯·弗兰克任命克里斯蒂安·罗梅罗为队长,但阿根廷人状态不稳、因红牌累计本赛季已缺席六场。奥尔德韦雷尔德指出:“他在某些时刻是了不起的球员,但红牌对球队没有帮助。队长遇到关键时刻应该掌舵,而不是把船推向险滩。中后卫首先要让人放心、打赢拼抢、稳固防守,这比什么长传、线间传球更重要。队长需要是冷静、值得信赖的领袖。”
德·泽尔比上任后确实带来回暖,联赛一度15轮不胜后,近三场取得两胜一平。周二他们将在斯坦福桥对切尔西,而热刺近36年只在那里赢过一次。切尔西最近七场联赛输了六场,但奥尔德韦雷尔德认为热刺有机会:“热刺可以赢,形势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这并不是最强的切尔西,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他还回忆起十年前著名的“桥之战”——那场热刺在赛季倒数第三轮必须战胜切尔西才能保留争冠希望,但最终丢掉两球优势,将冠军拱手让给莱斯特城。那场比赛粗野且充满对抗,奥尔德韦雷尔德自豪地说自己是场上唯一没吃黄牌的球员:“我想那是我踢过最疯狂的一场比赛,犯规不断,比赛总在停停打打中进行。现在有VAR,不会再有那样的比赛了,也许我是念旧派,但那也是没有VAR时代的魅力之一。”
失利之后,热刺次年以86分位居第二,奥尔德韦雷尔德说:“人们低估了我们那支队伍的水准。”那段时间他们虽未捧到大杯,曾在2015年和2021年两次足总杯决赛失利,并在2019年欧冠决赛血洗于利物浦——当时穆萨·西索科两分钟内送点,他坦言:“那场比赛毁了我们。那是利物浦的比赛,他们打反击。如果能重来一场,我会选那场。”
尽管缺乏奖杯,这支球队改变了热刺的信念。谈到波切蒂诺,奥尔德韦雷尔德坚信他终会回归:“他想回去,球迷也想——当主教练和球迷都希望时,我相信会实现。他还想回去完成他的工作。”
关于是否回归俱乐部任职,尤其是在丹尼尔·列维9月离任后,奥尔德韦雷尔德态度开放:“如果俱乐部需要我,我会去。具体职责和位置要看别人怎么评估我,但我会尽全力。我与球迷和俱乐部关系不错,知道这儿的文化,我在热刺踢了六年。如果能做一个真正能建立体系的战略角色,我很愿意。”他拿阿贾克斯举例,认为把曾为俱乐部拼搏过的人放在关键位置,有助于延续文化与价值。
最后谈到即将到来的世界杯,他将是自2010年以来首次从场外关注大赛。对比利时,他直言“不在夺冠热门之列”,但凭借德布劳内、卢卡库和多库的攻击线,有望冲击八强。对英格兰则更为期待:“他们需要去决赛,尤其是有凯恩,他可能能踢到40岁。如果到那时我在热刺做决定,凯恩只要还处在顶级状态,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