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斯派门事件令南安普顿球迷羞愧:父亲已决定停看比赛

忘掉降级、破产和0比9惨败,“斯派门”(spygate)是我作为南安普顿球迷经历的最低潮。冷漠比输球更令人难受。

上周四有关俱乐部疑似在周六足总附加赛半决赛首回合前偷拍米德尔斯堡训练的视频细节曝光后,事态愈发令人生气。俱乐部没有正面否认指控,而米德尔斯堡主帅金·赫尔伯格称这些行为“可耻”“不道德”。南安普顿主帅托达·埃克特在半决赛两回合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都在回答问题时突然离场。球员与部分球迷则在嘲弄这种明显的作弊指控。

这并不是对假摔或拖延比赛等常见犯规的过度指责。若属实,南安普顿这种行为是冷静且有计划地违反规则,期待俱乐部不会做出这种事并非苛求原则。因此我并不因为我们在周二赢得次回合晋级决赛而释然,也不觉得如果米德尔斯堡要求将我们取消资格便应被盲目接受。球迷不应把“无论如何要赢”当成唯一信条。

埃克特的回应也没有带来多少澄清,他多次引用俱乐部声明称正在配合英足联调查,需要时间厘清“所有事实和背景”,随后又匆匆离场。俱乐部以法律意见为由暂缓披露细节,但在球迷不知道俱乐部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防御理由的情况下,热情支持变得艰难。

许多人并不在乎。周二球场上拿着望远镜的、穿迷彩服的忠实球迷,以及圣玛丽球场的“我们想监视就监视”(“we’ll spy when we want”)口号,显示出球迷群体中大量人对此并不敏感。这种二元化的态度很可悲:不想看到自己的球队作弊,并不等于不忠。

更令人错愕的是,有些官方或半官方行为在纵容这种轻视。后卫泰勒·哈伍德-贝利斯在周二的制胜球后做出比划望远镜的庆祝。上周五,BBC索伦特电台在南安普顿播客上用以间谍为主题的封面图宣传节目。整个事态的严重性被普遍轻描淡写。

在足球圈,忠诚常被置于价值之上。切尔西球迷在阿布拉莫维奇被迫出售球队后仍长时间高呼其名;2011年利物浦球员在路易斯·苏亚雷斯被禁赛后也曾穿着支持他的球衣。以细腻态度看待“斯派门”既天真,也暴露了足球强烈的部落性。而对南安普顿而言,这场风波无谓地伤害了俱乐部声誉。

除与朴茨茅斯的宿敌关系外,南安普顿一向讨人喜欢且不招惹事端。我们培养过优秀球员,曾有短暂的辉煌期,是个相对脚踏实地的球迷群体。上世纪年轻时看客场比赛,曾戏谑更大牌的俱乐部永远也赢不了约翰斯顿油漆杯(Johnstone’s Paint Trophy)。可现在,我们成了反派。半决赛中还有对卢克·艾林使用歧视性语言的指控(米德尔斯堡后卫周三选择不追究),甚至有一名球童拒绝把球交给在俱乐部效力16年的青训产品马特·塔吉特去掷边线球——仿佛要赢就必须沦为坏人。

但本赛季我们也有许多可喜之处。年中在鲜为人知的主帅埃克特带领下完成强势反弹,还意外闯进足总杯半决赛,正好距半个世纪前作为英乙球队夺冠的那年整整50年。英格兰足球被角球争抢、VAR和财政规则主导的当下,追随南安普顿曾是一种愉快体验。

俱乐部里也有许多好人。我在对阵曼城的足总杯半决赛前采访过莱奥·西恩萨,这位巴西人坦诚讲述了如何克服个人悲剧、从瑞典第五级联赛一路走来的不易。原定15分钟的采访,因他和媒体团队的慷慨,延长到了21分钟。

直到上周四,南安普顿还在证明胜利无需以牺牲体面和诚信为代价。但现在这个赛季蒙上了污点。我支持南安普顿20年,经历过喜悦也受过伤害,因此对于在温布利对阵赫尔城的附加赛决赛我居然难以提起兴趣,我感到失望;同样,我为没能打进本周六的足总杯决赛而感到庆幸——那本可能成为俱乐部最伟大的一天,却几乎会被争议掩盖。

最让我难过的是,我那位看了南安普顿50多年、是我支持这支队伍的根源的父亲,因对“斯派门”没有明确交代而决定暂停看比赛。我们曾几十年一同剖析比赛,现在却不能,这让我很心痛。足球终究是分享极端情绪的体验,但骨气与与亲人的关系,比盲目捍卫一个组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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